杜月娟沒吱聲,但秦暖知道肯定是這樣,繼父一直以為能掌控她們母女,現在她擅自結婚脫離了他的掌控,他就拿母親開刀了。
秦暖找出碘伏和棉簽,先幫母親處理了破裂的傷口,然後又下樓去買了點活血化瘀的藥回來。
等杜月娟吃了藥,整個人情緒好轉了一些,秦暖才又勸著母親。
“還是把悅悅送幼兒園吧,你找個白天上班,下午四點左右下班的工作,這樣也不耽誤接悅悅,然後也能賺點零花錢什麼的。
媽,錢才是讓你硬氣的資本,如果你有錢,根本不需要受氣於人,也不會被人壓得死死的。”
杜月娟望著女兒,半晌才顫抖著嘴唇開口:“你叔叔讓我跟你說,你不嫁給林浩可以,但林浩娶老婆的六十萬彩禮得你們出,否則他就要跟我離婚,把我和悅悅趕出去。”
“六十萬?”
秦暖嚇了一跳:“女方什麼地方的?需要這麼多彩禮?”
“好像是西城那邊的,之前你叔叔就是嫌對方要彩禮太高,所以就想把你嫁給林浩,現在你結婚了,他就......”
秦暖很想跟母親說,媽,你還不如跟他離婚算了,這樣的男人要來做什麼呀?
可看著三歲的小妹妹,這樣的話,她到底也說不出口。
她很小就沒有爸爸了,總不能讓妹妹也從小就沒有爸爸吧?
秦暖從母親家出來,腦子裡一直在想著母親那糟糕的家庭和六十萬禮金,恍恍惚惚的,以至於走過了地鐵站都不曾發覺。
還是趙琳的電話打過來才把她從恍惚中拉回來。
“秦暖,你能來醫院陪我做個手術嗎?”
“可以啊,我現在過來。”
正愁不知道去向何處的秦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半個小時後,秦暖在二醫院計生科人流室門口見到臉色憔悴的趙琳:“你究竟什麼病啊?這都幾天了怎麼還沒好啊?”
“我不是生病,我是懷孕。”趙琳把手裡的檢查單遞給秦暖。
秦暖看了眼檢查單,其實也看不太懂:“懷孕了,那恭喜你啊,程學長一定很開心吧?”
趙琳苦笑了笑:“他剛知道時也是挺開心的,可等他冷靜下來,然後......就開心不起來了。”
“他家裡人不同意你們倆在一起嗎?”
趙琳的男朋友程學兵,比趙琳大五歲,是趙琳前年來好學思機構上班認識的,不過趙琳認識程學兵不到半年他就辭職轉行去互聯網公司上班了。
秦暖隻見過程學兵一次,那還是七月初,她剛到好學思兼職,那天是趙琳的生日,好學思機構的幾名老師給趙琳過生日,程學兵也來了。
程學兵長相稍顯普通了些,但很會交談,是那種見著人就能聊幾句的社牛,當晚把在座的老師都誇了一遍,即使長相普通的劉老師,他也誇她有獨特的氣質。
程學兵雖然是社牛,又非常健談,可不知怎的,秦暖總覺得程學兵給她一種油嘴滑舌的感覺。
或許是性格使然,她不太喜歡跟這種能說會道的人打交道。
總覺得這種過於精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