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嚇了一跳。
林思雨隻告訴她女孩子性格有些古怪,但這殺氣騰騰的樣子,貌似已經不是古怪能形容的了吧?
她之前接觸過的學生都是中小學生,她對高中生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上高中那會兒。
差生貌似都最不喜歡聽到補課兩個字,因為‘補’這個字本身就代表差的意思。
“你就是陸惜吧?我不是來給你補課的,我是來陪你讀書的。”
秦暖趕緊自保,錢賺不到就算了,命她一定要先保住,她要死了,母親和妹妹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陸惜聽她這樣說,戒備心稍微放鬆了些。
“你是來陪我讀書的?你也是高三學生?”
高三?秦暖怔了一秒:“是啊。”
女孩臉上的殺氣逐漸消退,但迅速湧起的卻是冰冷的寒意。
“你是不是成績特彆好?我媽讓你來給我做榜樣?”
“不是不是。”秦暖的頭搖晃得跟撥浪鼓似的:“我成績很一般,我......估計是你媽覺得我老實。”
“老實?”陸惜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看上去倒也的確是個土包子,說吧,你是不是也因為成績不好,被學校要求請長假了?”
秦暖順著她的話:“嗯,學校老師建議我走藝術路線。”
秦暖還記得,當年她高二升高三時,班上就有七八個學生沒來上課,後來才知道,那些學生因為成績不太理想,決定走藝術路線,都學藝術去了。
陸惜聽她這樣說才稍微放低了戒備的拉開門:“進來吧。”
秦暖掏出自己帶的鞋套穿上,跟著她走進去,在看到高端奢華的餐客廳時,瞬間有種自己的腳都不配踩在這地方的錯覺。
迎麵整麵玻璃窗外,遼闊的海麵上,夕陽正緩緩西城,海麵泛起金色的波瀾,好似誰隨手撒下的金葉子。
她有想過豪宅的豪,但沒想到這麼豪,這個世界,果然是有錢人的天下。
這麼有錢了,還讀什麼書?
“被震撼到了吧?之前沒見過是吧?土包子?”
秦暖回過神來,扭頭看向距離自己幾步之遙的女孩,她渾身上下都是名牌,就腳上那雙拖鞋,宿舍裡的富二代馬薇薇有一雙,據說一千三百多。
而她渾身上下,衣服褲子到鞋子,加起來才兩百多,還不到她一雙拖鞋的零頭,可不就是土包子嗎?
秦暖神色坦然的看著她:“是沒見過,主要是沒住過這麼好的房子。”
“所以,你憑什麼來做我的陪讀呢?”
秦暖想了想:“憑我的成績跟你差不多吧,憑我們都是藝術生吧。”
“哦,你也是藝術生啊,同學,你是學什麼的呀?”
“美術。”
剛剛在地鐵上,林思雨發了陸惜的基本信息過來,說陸惜是美術生。
“靠,我也是學的美術,所以你是我媽請來的陪讀,實際上是監督我對不對?”
“.......”
秦暖的沉默落到陸惜眼裡就是默認:“我不需要陪讀,我一個人就可以過得挺好,你信不信?”
如果不是看在三個小時兩千塊的份上,秦暖早就轉身走了,這樣情緒暴躁,陰晴不定又厭世的女孩,她才不願意教呢。
“我信!”
秦暖給予她肯定的回答。
這下輪到陸惜震驚了,她睜大眼睛看著秦暖,好半晌才問。
“你憑什麼相信?我跟你又不熟,你對我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