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婉婷提起毛筆,在硯盤裡的墨汁裡擋了擋,然後在宣紙上落筆寫字。
秦暖還想著馬婉婷是富家千金,而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小就琴棋書畫的培養,馬婉婷一定寫得一手好字。
然而,等馬婉婷的毛筆落在宣紙上,當第一筆畫出來後,秦暖就明白,馬婉婷的軟筆著實不敢恭維。
秦暖時刻記住自己的使命,把馬婉婷襯托得漂亮又聰明。
所以馬婉婷寫字時,她就在旁邊給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念:“歲,歲,春,”
馬婉婷寫完第二個歲字扭頭看向秦暖,皺眉低聲問:“第三個字是春嗎?”
秦暖同樣用低得隻有倆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回答:“對,歲歲春無事。”
馬婉婷回頭,提著筆繼續寫‘春無事’,寫完就把筆遞給秦暖。
“小可,該你了。”
秦暖看著馬婉婷寫的那幾個字歎息了聲,隨即把毛筆轉到了左手,她怕自己右手隨便寫出來的字都比馬婉婷的好看。
台下的陸域見到這一幕當即怔了下,扭頭看向身邊的陸臻:“嫂子平時寫字是左手嗎?”
陸臻的臉比冰塊還冷:“不是。”
她和秦暖去辦結婚證,見過秦暖寫字的,秦暖當時緊張總是填錯,但她一手字卻是特彆好看,他印象深刻。
陸域恍然:“那就是她故意用的左手,她這是處處維護著馬婉婷的形象啊。”
秦暖用左手寫出了‘相逢總玉顏’這幾個字,因為之前沒練過左手,寫字時手有些抖,所以這幾個字是真的非常醜,和馬婉婷的放一起,就更醜了。
馬婉婷哈哈哈笑:“小可,你是沒學過軟筆是嗎?”
秦暖一臉囧的點頭:“是的,都說我不會了,獻醜了,要不婉婷你重新寫一遍吧,我寫的,也沒辦法送給你母親啊。”
馬婉婷卻毫不在意:“這有什麼呢,雖然字不好看,但你的心意到了啊,我媽不會嫌棄的。”
馬夫人即刻表示自己很喜歡,還誇小可是個懂事的孩子,雖然在這之前,她從來不知道女兒居然有這麼個朋友。
從台上下來,秦暖扭頭瞥見陸臻朝那位貴婦走,她隻覺得心裡悶得慌,於是借口去洗手間走出了大廳。
公用洗手間在外邊的庭院裡,秦暖去上了洗手間回來,路過噴水池時在那站了下,想著透口氣再進去。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迎麵走來,略帶熟悉的氣息,秦暖本能抬頭,然後便和陸臻冰冷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秦暖想著他們是隱婚,在外邊裝不認識,於是便朝旁邊讓了讓,打算就此彆過。
誰知道陸臻卻不給她走掉的機會,他甚至咬牙切齒的問:“你今晚打扮成這個鬼樣子是什麼意思?”
鬼樣子?
秦暖怔了下回過神來:“陸先生,我們早就說好了互不乾涉,貌似我怎樣跟你無關吧?”
陸臻氣惱:“你的意思你做再出格的事情我都不能管是嗎?”
“當然!”
秦暖冷冷的回答:“你做出格的事情,我也沒過問不是嗎?”
“出格?”
陸臻眉梢一挑看向她:“我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