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秦有林無所謂,他說怎麼著都行。
可秦有權不同意。
“大哥死了十三年,這十三年都沒孝敬過父母,我和二哥這份,讓秦暖出,就算大哥十三年孝敬父母的錢。”
人死了還要孝敬父母?
大表哥嘴角抽搐了下,還想出聲,卻被他母親直接給拉走了。
“娘親舅大,兩個舅舅處理外公的後事,你插什麼嘴?”
大表哥想說我隻是覺得這樣太欺負秦暖表妹了,但回頭一想,這一次之後,估計跟秦暖這個表妹也不會再見麵了。
而他跟兩個舅舅肯定還會來往,何必為了一個以後不再往來的表妹去得罪兩個舅舅呢?
眼不見為淨,稍微有點‘正義’的大表哥直接找了個借口走開了。
秦暖一直不簽字,事情就這樣僵持住了,一直到晚上六點,秦家開席。
村裡送了禮的都來吃飯,秦家大院裡坐滿了人,而秦家人又到擺在冰棺裡的秦老爺子跟前去跪拜燒紙。
繁雜的儀式秦暖也搞不懂,大家跪她也跟著跪,大家燒紙她也跟著燒紙。
其實年輕一輩對她也沒做什麼,甚至有幾個年齡比她大一些的表哥表姐,還用同情的眼神看她。
其中一個年齡比她小兩歲的表妹方瑜,趁人不備時,還偷偷給她拿了東西來讓她吃。
“表姐,你趕緊吃一點,否則你會撐不住的。”
秦暖謝了這個方瑜,她記得小時候,這個表妹來秦家時,很喜歡跟在她身後,當她的小尾巴。
秦家人正招待著客人,三叔一家逢人就說大哥命苦,娶了個克夫的老婆,又生了個不孝的女兒,又沒生到兒子,他想把自己的小兒子過繼給大哥雲雲。
村民都不傻,誰不知道秦老三是為了秦老大鎮上那套房呢?
但村民也都不敢明著說他這樣不對,畢竟以後還要相處,秦家在本村也算是混得比較好的一家了,以後誰知道有沒有找秦家人辦事的地方?
就在大家低聲議論著時,縣裡的警察和鎮上的婦女協會的人突然來了。
上麵突然來人,村裡的人都震驚了,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兒了?
可在看到陸域和另外一名英俊的年輕男子時,他們又從混沌中慢慢的反應過來。
準確的說,是秦暖的小叔子去報警了。
秦暖聽到外邊有響動,本能的回頭,看到警察後即刻起身跑了出來。
秦家人想藏秦暖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秦暖的小叔子也來了,而他身邊還跟著個看上去比他更冷峻的年輕人。
秦暖在看到陸臻時怔在那,看著他走向自己,一直堅強的她,任秦家人怎樣威逼辱罵都不曾流淚的她,此時眼淚實在沒忍住滑落了下來。
明明隻是協議夫妻,明明說好走出那個家門後彼此就是陌生人,不需要摻和到對方的私事裡去。
可這兩次,她身處危險境地時,他都挺身而出,第一時間趕到了她的身邊。
再看看身邊這些所謂的親人,有血緣關係的人,有誰為她出頭過?
陸臻走上前去,掏出手絹給她擦了眼淚。
“你怎麼這麼傻,被人欺負成這樣,都不知道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