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修士在修行路上比初期們走得更前,所處的位置更高,便能憑著此戒對初期形成壓製。”
“而中期修士之間,大家都處在同樣的位置上,戒指便起不了馭下的妙用了。”
他一番解釋,使得不少屍修放下心來。
說得也是,殿上怎可能把能夠控製中期屍修的靈器發給一位中期?
可即便如此,能夠控製一名初期屍修的戒指,對諸修而言也足夠珍貴了!
諸修存著的心思,燕澄曉得,天童自也同樣曉得。
隻聽他微笑著拍了拍掌:
“此時再提一遍,未免有些囉唕。”
“可還是得再次提醒諸位,殿上絕不允許門人互相殘殺,同室操戈。”
“諸位須得明白,在你們身邊的同門不再是可以任意消耗的耗材。”
“每一位中期修士,對殿上而言均是無可取代的人材!”
“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教我曉得,有人為著一時貪念。膽敢作出襲殺同門的行徑……”
天童笑得很好看:
“可是會被我拉去喂屍傀的。”
自古馭人之術,不外乎恩威並施,這也是黃彤一係修士熱衷於開會的原因。
若不勤些開會,如何有在一眾下修跟前高談闊論,宣示權威的機會?
燕澄覺得比起修道,這幾個家夥更應該去當演講家。
無論如何,經過天童的一番言語震懾,短時間內新進的屍修們是不敢對他出手了。
殿上屍修之間向來沒什麼情誼,人人自顧自地修行,消息流通的速度快不到哪兒去,他也不怕會忽然便被一群進無可進的積年老屍圍殺。
‘按著天童這廝的意思,是想我在不安感的推動下投身執法隊,自此以後受他轄製。’
‘想來隻要我略略練熟了那三門基礎法訣,他就會跑來邀請我加入了。’
‘可把我收歸到他麾下,對他有什麼好處?’
‘這裡頭鐵定有坑!’
燕澄目光陰沉,臉上卻維持著一副寵辱不驚的平淡,在仆從們的領路下入住新居。
天童為新進中期們安排的新居,比起初期屍修在二層的居所可要好上太多。
不僅生活所須的家具器物一應具全,甚至還有單獨分隔出來的練功區域。
陰摻摻的高台上,孤零零地放著一塊蒲團。
而在蒲團的正上方,赫然以墨線刻畫著一座陣圖。
【聚陰凝煞靈陣】
借著藏仙鏡,燕澄一眼便看出這陣相當於《聚陰凝煞訣》的符陣版本,有輔助陰屬修士修行之功。
此陣對他的用處甚微,可由此也可看出,殿上對中期屍修們確實挺上心的。
畢竟是十個初期中不見得能出一位的重要資產,自不能像對待初期們放養處理。
假如必須把中期們消耗掉,也必須保證每次均是物有所值。
好比說在天童的角度,便肯定會覺得,在必要時把除他以外的同門都消耗掉是十分值得的。
然而這陰東西心思再狠毒,算計再周全,有一點卻是他決計無法算到的。
燕澄把玩著掌心的烏金馭屍戒,目光炯炯:
‘在殿上看來,這戒指隻能對位格較己為低的屍修起效,就算給了我也鬨不出什麼風波。’
‘卻沒想到如今在這殿中,有哪個練氣期屍修的位格不是在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