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的瞳孔擴張至最大,她想要開口,卻被燕澄的大手捏得氣也喘不過來。
這具練氣初期屍修的肉身,終究還是過於柔弱了。
若是無視掉那雙眼眸裡時欲迸湧而出的焰火,燕澄此刻的神色倒是算得平靜。
捏著王晴脖頸的大手,卻是沒有一絲放鬆的跡象。
他本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烏金馭屍戒的馭下神妙在這女修身上顯得過於無力,似乎一天沒到便得補上幾回。
考慮到兩人間懸殊的位格差距,這是全然不合情理的。
除非,眼前這女修跟自己一樣,有著比真實境界高一重的位格!
中期修士要越階擊殺初期太過輕易,但在弄清情況之前,燕澄沒打算草率地取她性命,隻輕聲道:
“你不打算好好交代嗎?”
隻此一句話,所呈現的威嚇已然足夠讓王晴開口。
然而她開不了口。
是以待得燕澄五指微鬆,任得她的身軀沿著牆邊軟倒,這女修才艱難地張唇說道:
“我隻是猜測而已。”
“你修的是寒炁,進境又如此迅速,一定服用過什麼妙用非凡的靈物。”
“這山中的寒炁靈物雖多,真正的好東西卻不易尋,殿上也不見得會儘心儘力為你搜羅。”
“寒炁向為上陰之嗣、太陰之輔……”
“提振寒炁修為之神效最大,又能被你在此地得手的,便隻有月桂清陰玄華了!”
燕澄雙眼一眯,冷冷說道:
“這可不是一個尋常初期屍修該有的見識。”
王晴抬起頭來瞪著他,眼神一如初見舉劍指向燕澄時般剛硬狠烈。
可待眼見燕澄再度舉起烏戒,她的一口氣登時便如泄氣皮球般泄了下去,眉頭深深皺起:
“這重要嗎?”
“你有此物在手一天,我就不得不為你凝煉屍煞,將辛勤修煉得來的成果拱手奉上。”
“有我為你供給煞氣,你也不愁沒法自黃彤處換得充足修行資糧。”
“如此還不夠嗎?”
燕澄搖了搖頭,神色微妙。
假如是黃彤在這,說不定就這樣容得王晴蒙混過去了。
這陰東西目標明確,也清楚曉得她沒那份時間心力,對殿上的一切變數儘皆嚴防死守。
燕澄身為她眼中的寒炁屍修,可說是比任何人都要大的變數,也不見黃彤隨手一聲鈴動便將他煉化掉。
但燕澄與她不一樣。
黃彤之所以可以無視看似暫時無阻她目標的變數,是因為自信實力足夠強大。
但教金鈴在手,聖女見她也須低眉,她自然可以放任下修們在一定範圍內自行其事。
燕澄手裡可沒有攝魂鈴,正因實力不足,更不得不加倍地謹慎小心。
當下不待王晴應話,單掌捏起法印,再次施展【洞照】神妙往她身上一掃。
確實是練氣初期圓滿的修為,沒有異常……
燕澄眼眸微眨,舉起了烏金馭屍戒。
馭下神妙施加於王晴之身,在那烈酒似的瞳光表麵歉上一層灰白。
然而便在此刻,燕澄清晰地瞧見有一道青白色的光影,自王晴眉心處一晃即逝!
燕澄目光閃爍。
或許是受限於他目前境界,現下的【洞照】隻能映出事物的氣息輪廊,沒法深入透析其內部隱秘。
然而方才所見,卻跟修士體內本命鎮物施展神妙時的場景頗為相似。
一個初期屍修,眉心上丹氣府也尚未開辟,哪裡來的本命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