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陰霾似是變淡了一分。
燕澄仍是很有禮貌地先請王晴起步,再跟在她的後頭。
此刻的王晴與他差著整整一個小境界,按理不足以對他形成威脅。
但他習慣了事事謹慎小心,如今明知身在險地,自然更不會例外。
萬一這家夥暗地藏著某種能夠越階殺傷的法術,能讓他連戒指也來不及舉起呢?
為此,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削弱王晴狀態的機會,務求將被她逆風翻盤的機會減至最低!
放目所見,前方許多房間皆是空室,少有幾間流動著靈力氣息的,卻均是陰鬱沉濁的屍煞氣息,並非燕澄想要之物。
他清楚天童不會留給他足夠時間掃蕩每一間空房。
僅有的光陰,必須全數耗費在值得的寶物上!
而王晴顯然也與他抱著相似心思,身側多少道刻有符文禁製,一看便知至少曾經收納過好東西的緊閉門戶,她儘皆視而不見,隻顧前行。
然後她便被燕澄拉住肩頭,止住了腳步。
燕澄神識之中,鏡麵清晰映見三道浮現屍煞黑光的氣息,想也不必想,便是鄧健等三人。
隻見這三人停在某道門戶跟前,似乎在顧慮什麼未敢入內。
燕澄運起真氣,凝神靜聽。
隻聽得鄧健孤傲冷冽的聲線於耳邊響起:
“這扇門也跟早前所見的那些一樣,刻有需要耗費屍煞解開的禁製符文。”
“往後所見之門,恐怕也是一樣。”
“裴道友若然再吝惜那區區幾縷煞氣,隻怕要磋砣終日,一事無成了!”
“為著些許數日便可修回來的屍煞,白白浪費掉遺跡探寶機緣,當真是愚蠢至極,貽笑後人。”
燕澄聽著隻暗自皺起了眉:
“這幾個家夥,卻也曉得當中門道。”
“是那學符的黎柏瞧出來的?”
“還是,殿上有人暗地提點過他們什麼,卻不曾說與我知曉!”
隻聽得裴宜清脆如鶯的話聲相應:
“道友說得輕鬆,卻為何不自個兒出手將禁製打開?”
鄧健冷哼一聲:
“你我三人之中,我最擅實戰,自然應當養精蓄銳。”
“怎曉得再往前去,會否突然便跳出幾頭陰傀來襲擊我等?”
“到時候退敵是靠我手中長劍,還是道友一身隻曉得逃命的輕功?”
裴宜聲線幽幽:
“小妹在符術上的造詣,固然比不得黎道友,卻也不是任由瞞騙的呆子。”
“這門上禁製符文何其繁複,絕非是一兩縷煞氣便能解決的事。”
“而且解符期間須得全神運氣,無法移動,怎曉得不會有人乘機在後出手?”
鄧健冷冷說道:
“我要對你出手,也用不著等到現在。”
裴宜嬌笑一聲:
“這可難說得很,說不定有人心中一直記恨我棄他不顧,跑去跟陳師兄雙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