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眨了眨眼:
“你該不是在指你自己吧?”
“如若像道友這般也算資質尋常,那你未免太謙虛了。”
燕澄笑道:
“自然不是在指我。”
他揭開第一個鐵盒,隻見盒中放有一塊掌心長短的金石之物,色作幽白,表麵散發冷冽寒光。
藏仙鏡映照之下,相關訊息早已浮現。
燕澄卻是不動聲色,轉向王晴笑問道:
“道友可知這是何物?”
王晴瞳孔微縮,似乎是在考慮自己是應當知道還是不知道。
可待她瞧清燕澄手中那冰寒徹骨之物,雙唇便即忍不住張開:
“這是……寒金?”
“相傳上古之時,天地間有五種因礦脈所在處靈氣變化,而永久改變了性質的金石。”
“五金之中,以寒金誕生最早,同時在現世也最為稀缺。”
她瞟了燕澄指間的烏戒一眼:
“比起五金之末,多沾陰冥的烏金,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而且還是這麼大的一塊!”
燕澄微微一笑:
“你想不想拿在手裡把玩一下?”
王晴有點心動,可瞧了瞧那寒金散發的冷徹寒霜,又即搖了搖頭。
此物是寒炁一道的頂尖靈物,以她目前一個修屍煞的練氣初期碰它,說不定連十根指頭也得凍掉,大大有礙她後續布置。
不碰為妙,不碰為妙。
燕澄將寒金捧於掌心,愛不惜手般把玩不已。
【上陰】是【寒炁】的上上位道統,他一身真氣凝實,手執寒金並不感到冰冷,隻是細細思索著此物能帶來的好處:
‘寒金可為器,可為甲衣,可為鎮物,凝寒守陰,定炁鎮煞。’
‘若然修到中期圓滿時,仍未尋獲合適的【上陰】或是【太陰】鎮物,大可將這寒金鎮入中丹。’
‘此金徹寒藏銳,隻要成功煉化,撇開所得神妙不提,已足教一身靈力平添三分鋒銳氣!’
‘長生殿上,理應是有煉化寒炁靈物為鎮物的法門的,隻不知得拿多少陰屍煞來換……’
他想到此處,欣喜中登時又夾雜了一份鬱悶。
昔年的天屍道或許全員惡人,卻不見得會像長生殿般,功法、靈物、丹符,恨不得連吸一口靈氣也要收費。
修行原本就不容易,被殿上那群蟲豸一摻和,便變得更不容易了。
他娘的,終究是沒把屍修當人看。
燕澄壓著滿心忿怒,將寒金收進袖中。
即便不把它煉作鎮物,留著充當煉器的主材料,亦是不錯的選擇。
長生殿傳承向來不以煉器為長,主理三層煉器房的林才鋒,終日隻知舞刀弄劍,在主業上不甚上心。
但若見了這麼大的一塊寒金,燕澄相信隻要這家夥還有一分身為煉器師的自覺,想必會更認真些的。
他隨即揭開了第二個鐵盒。
但見盒中放著一塊乳白色的油脂凝固物,持續不斷地散發出冰霜寒氣,白霧嫋嫋,奶香撲鼻。
王晴定睛凝視著此物,忽然間瞳孔一豎:
“這該不會是雪貂脂油?”
“上古之時,北麓山脈中有一種毛色雪白,體大如狼的貂類,名為鬆雪貂。”
“此貂不食五穀葷素,獨以百年寒鬆的樹脂為食,及至十餘年壽終,皮下能得三兩三錢脂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