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便需要這些修陽法的養屍女,與他們以陰陽和合法輔修以提速,好等他們能儘快修回築基。”
他不無嘲弄地一笑:
“你以為這什麼養屍院,當真是為著扶助道統後人而設立的嗎?”
“彆笑死人了,大家都是修陰煞的,偏他們天屍道的古修有這副好心腸?”
“養屍院要養的屍,由始至終都是他們自己。”
“是當初那批奢想著能在奪舍轉生後重回舊地,重建道統的老東西們!”
虞才穎隻聽得恍然大悟,妙目連眨道:
“怪不得!”
“我本來就覺得奇怪了,這可是在北境,怎會有願意冒險把好東西留在無人看守處,等著對頭來搜刮的愚鈍之人呢?”
“這些天屍道的老不死們,用心比我們仙宗修士還要毒辣。”
“如今落得被屠滅滿門的下場,也不虧了。”
天童以一種奇異的目光注視著她,似乎有點想笑,最終卻仍是忍住了。
隻見虞才穎目光放亮:
“那我便明白了。”
“就算那織絲女曾經到過此地,隻要她在此得了傳承,肯定會察覺到當初的古修們沒安著好心。”
“那麼,她就定然不會長留於此,不然豈不成了來到此地的屍修們的耗材!”
天童說道:
“打從一開始,黃師姐便沒在意過那廝本人的去留和生死。”
“她在意的,是天屍道遺留的養屍女傳承……能夠讓她們變得更‘好用’的傳承。”
“假若那女修把傳承帶出去了,師姐自有法子找到她的下落。”
“要是沒有……找到這傳承並處理掉它,便是我們的任務。”
他的聲線忽然低沉起來,聽起來也沒笑意了:
“至少,不能讓聖女拿到手。”
虞才穎驟然意識到身上所負任務之沉重,此時此刻卻已再無退路,手頭的法印隻捏得更緊了。
但聽天童輕輕一笑:
“不過,我們得優先處理好這一層的事兒。”
“也不必擔心其餘的師弟妹們,會早我們一步先得到傳承。”
“天屍道的正統傳承,均是以周代的雅言書寫的。”
“時至當世,已然沒幾個人能看明白這些文字了。”
“織絲女們倒是有受過相關的教育,卻也隻限於能僅僅看懂……更彆提這乾不學無術的師弟妹們。”
“況且,我太清楚這些新進殿的同門,是怎樣一副行為習性了。”
“不然師妹以為,我為何要給他們這般充裕的時間?”
這大氅飄飄,翩然如濁世佳公子的屍修爽朗大笑:
“此時此刻,他們想來還在為著雞毛蒜皮之事而爭得你死我活呢。”
“身入寶地卻空手而回,說的就是這些無知無識,注定一輩子作豬羊犬馬的低修了!”
......
身處底層的二人並不曉得的是,此時此刻在這養屍院三層的某座暗室裡,燕澄正在盯視著某卷蔽舊書簡沉默不語。
書簡以上古文字寫成,他一竅不通,藏仙鏡中映出的訊息,卻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此為何物:
《牽絲定陽真法》!
在這一刻,他終於能理解為何當夜織絲女出逃之際,會近乎本能地刹住腳步。
‘好家夥,這玩意兒......竟然是用來培養雙修鼎爐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