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徹骨的真氣自二丹而起,旋即而至臂膀,刹那便經由聖女握持著他手腕的五指溜進她的體內。
這是世間道統中陰寒臻於極致的上陰星氣,此刻燕澄不顧代價,傾儘全力地將其送入聖女體內,霎時便將這女修的半側身軀凍住!
若隻是如此,倒還不夠。
在這冰寒蔓延至聖女另半側身軀之前,她的手刀絕對來得及砍下他的頭顱。
因此,燕澄打算給她來一波大的。
明暗不定的亮紫焰光,倏然間於他的手臂表麵燃起,順著真氣傳導直往聖女身上攀了過去!
早在出手第一擊,燕澄便察覺到聖女對這上陰星焰並無抵抗之能,唯有以遁術避其鋒芒。
既然曉得對方無力應對這一著,自然便得狠狠地用上!
換作在平時,聖女或許尚有彆的手段能應對這焰火。
但此刻她的半身已然受製,假如堅持劈下燕澄的腦袋才撤手,那麼燕澄也不介意在死前燒掉她的半身作祭!
劇痛未曾使他的思維減慢,在這生死瞬間,燕澄的思路始終如同他的眼神般冷靜而鎮定:
‘那麼,你會怎麼選呢?’
‘要賭一波嗎?賭你身中我的星焰後,能在王晴的手裡活下來,然後平安無事地生離此地?’
‘如果我沒料錯的話,天童定然料想到了你能夠進來的。’
‘他不會不為此作好準備,你拖著半殘之身麵對他的算計,就跟送死沒什麼兩樣!’
果不其然,即便身處於如何危急的時刻裡,聖女仍然保持著仙宗門人該有的算計和素養。
她果斷放開燕澄的手腕,成功防止了上陰星焰順勢攀上她的肉身。
而燕澄也借此機會一低頭避過手刀,腳底展開《白鶴七星步》,以前所未有的神速奔出了暗室!
便在此時,王晴的話聲忽地自他心頭響起:
‘帶著我走!’
‘你應該早就看出來了,我對此地的了解,比起長生殿上任何一人也多。’
‘我能帶你到一個不必擔憂被聖女追擊的地方,隻要踏進該處,諒她手段再高,也奈何不了你我半分!’
燕澄隻作沒有聽見。
他素來很不滿意修士之間這門心聲傳音的手段。
按天童所言,如果沒有修習過額外的法門,是沒法阻止旁人以心聲向自己傳音的。
這就像是在通訊軟件上收到了彆人的訊息轟炸,卻沒法單方麵把對方拉黑或是靜音一般,使得燕澄感到十分的不愉快。
這次出發前,裴宜曾嘗試以此法傳音於他,說是想跟他試試天童剛贈給他那本《房術玄機進道萃要》。
可當時的燕澄隻想著是否要與王晴雙修,全然沒心思理會她。
隻一記眼色,便嚇得裴宜不敢再囉唕。
正當他打算以同樣的方式再次拒絕對話,卻見身旁遁光飛閃,卻是被王晴趕在了前頭。
這女修遁速稍稍放緩,一張臉上是再也掩飾不住的焦急:
“道友,此時你我若不互信,便再也沒有活路了!”
“從你展現出太陰一道修為的一刻起,你與聖女之間便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若然你成了太陰築基,以魔宗上層對此道的偏愛之重,她這太陽修士還有什麼價值?”
“必與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