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對方暫時無意取自己的性命,隻是把他當成逼使殿上築基出手的籌碼。
隻要王晴仍然沒有打消引出殿上築基的念頭,便不會輕易對他下殺手!
沒料得他身形下落之際,那本被王晴手中金劍削得慘不堪言的龍首巨像竟然驟然抬臂,一拳掃往他在半空的身影!
燕澄瞳孔刹那尖豎。
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一直認定,龍首巨像之所以會在此時此刻被喚醒,是殿上為著將混進養屍院裡頭的王晴處理掉而挖的大坑。
打王晴便打王晴,空出手來打他是什麼回事!
好在【隱曜】神妙帶來的高位格,助他近乎隻花了瞬間便將新得的寒炁法訣融會貫通。
當下百忙間手結法印,身形當即化作飛雪飄散,恰恰避過龍首巨像的重拳猛擊!
“寒炁術法《霜雪身》……”
“是殿上給他開的小灶嗎……”
已然成功砸開鋼門,闖入寒炁靜室裡頭的聖女望向破洞之外,眼看著燕澄避過重拳平穩落地,臉上神色頗為複雜。
她固然也“瞧見”了室內的傳法符文。
可對寒炁一道了解不多的她,無心也無暇去鑽研符文蘊含的傳承。
何況在她的認知中,任一個人是萬中無一的奇才,也絕沒有在得到傳承後,霎時便能將術法施展出來的道理。
除非,當事人有著遠比所學術法為高的位格。
但燕澄修為昭昭,不過練氣中期,又怎可能瞬間掌握練氣層次的術法?
聖女神色晦暗。
王晴剛才喊話的對象,便是長生殿主首徒,一眾真傳的大師姐鐘天纓。
這位築基修士修行火行功法,築成的仙基名為【莽盜焰】。
其神妙是為使得範圍內的對象變得魯莽行事,不顧後果。
如果聖女不曾猜錯,對方此時已然親身來到了這養屍院一帶。
那麼自己方才的一係列行動,包括在燕澄跟前硫身並追擊對方,看似發乎本心,實則上皆是受到【莽盜焰】仙基的影響!
她的心情前所未有地糟糕:
‘在築基修士麵前,無論是練氣們的想法、行動抑或決意,均是任憑心意操弄的玩物。’
‘我追擊燕澄也好,燕澄一躍而下也好,再怎麼自以為是唯一可行的決策,實際上卻隻遂了上修們的意願。’
‘這就是築基修士的可怕之處……一日未成仙基,下修就連在上修們跟前玩弄權謀心術的餘地也沒有!’
她的“視線”朝向中庭處那看似大占上風的金甲女修:
‘唯一的問題是,為何這人也似是一副被勾了的模樣……’
‘是因為位格掉落了?’
……
燕澄落地後,第一時間便跟天童一樣躲到了角落處,以【洞照】神妙旁觀著中庭一人一土像的戰鬥。
單看表麵而言,龍首巨像本身空具築基境的戰力而缺乏位格,更彆談什麼術法神妙了,因此才會被王晴砍瓜切菜般碾壓。
可有趣的是,王晴那邊的狀況,似乎也沒比龍首巨像好到了哪兒去。
燕澄雙目神光湛湛:
‘這家夥……難道也不是築基位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