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彆提他還比屍修們多打通了一脈!
是以黃彤讓陳翔試他修為之際,燕澄雖然已經儘可能地留手,卻仍是使得那號稱天童之下第一人的八脈屍修敗得狼狽不堪。
雖說此刻看來,當時留手與否其實無甚分彆。
但凡燕澄與陳翔拚了個占優乃至持平,黃彤也能從中得出一個結論。
就是這個進殿還隻半年的少年,已然摸到了中期圓滿的門檻!
燕澄清晰地將對方眼裡露出的異光收入眼底,卻不敢稍有異樣,形同時刻等著處決命令到來的死囚般緊張不安。
可黃彤最後仍是未有作為。
燕澄相信,鐘天纓和聖女並未教黃彤曉得他疑似修行“太陰”。
不然以這陰東西的行事作風,定然早就對自己出手了!
至於為何那兩人未曾泄露天機?
燕澄曉得,她們是在等七層傳下來的令旨,等待著長生殿主的回應。
一個修行飛快的【太陰】修士的處境,可比同樣修行迅速的【寒炁】修士要凶險太多了。
前者修煉奇速,意味著其手頭上有著不隻一份太陰靈物。
太陰靈物中最珍稀者,可不就是長生殿主尋求百年的月桂清陰玄華?
當眾擊敗一位八脈齊通的成名屍修,使得滿殿震動,上修注目,並沒教燕澄感受到半分成功感。
說得直白點,他連築基修士也對陣過了,陳翔與王晴比起來算是什麼?提鞋也不配的貨色!
煉器房中爐火長燃,卻未曾驅散他心中寒意。
一層接一層的算計思慮,如同重重陰雲壓在燕澄心頭。
以仙宗的門風,隻要有一絲懷疑他手頭上持有月桂清陰玄華,必然有殺錯沒放過地將他處理掉。
他之所以能安然無恙地在這兒,隻可能是因為上修們還沒摸透他是不是宗裡的布局。
這些真傳們無一不是聰明絕頂之人,越是聰明之人,便往往想得越多,反倒給了燕澄在夾縫中喘息的餘地。
但這西洋鏡總有被拆穿的一日。
真傳們修的不是【太陰】,對月桂清陰玄華沒有需求,因此能夠耐著性子細細謀劃。
可殿主本人呢?他能有這份耐心嗎?
燕澄注視著熔爐中那持續不斷地受著火煉的冷白劍胚,忽然問道:
“你可曾記得,當日我將這寒金交到你手上時,你對我說過些什麼?”
林才鋒一怔,隨即笑道:
“我勸你往劍裡加些陽金,好教劍上的陰陽屬性均衡一些。”
“這樣一來,劍上的寒氣固然有所消減,劍身的韌性卻更強,能夠承受更為猛烈的衝擊。”
燕澄嗯了一聲,隻定睛瞧著那寒金劍胚:
“那時我給你的回答,此刻想來仍是對的。”
“在這鬼地方,壓根就不存在什麼調和、折衝的餘地。”
“既有成劍之決意,縱然明知劍走偏鋒,過剛易折,也當甘之如飴。”
“焉有唯恐鋒芒畢露,便自傷自棄的道理!”
“靈劍無名,我當為其取名【破雲】。”
“當此陰雲密布,不見天日之際,唯獨寄望於這寒氣清光穿雲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