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澄第一時間,便是覺得這家夥在跟自己開玩笑。
殺黃彤?你要是有這本事早就自己上了,用得著被黃彤打壓到現在?
燕澄確實有除去黃彤之意,可在他的計劃中,那至少也是修到練氣後期之後的事。
在這之前,他絕不覺得哪怕是此刻已然位在諸中期圓滿巔峰的他,有一絲勝過黃彤的可能!
即便撇開攝魂鈴不論,一名練氣後期的大修士戰力如何,光看聖女在養屍院時的表現便可見一斑。
不然燕澄為何急於讓靈劍【破雲】出爐?
還不是為著在遇到類似情況之時,能憑著手執利器殺出一條血路!
練氣層次的靈劍,自然比不得當日王晴手中那口法劍【觀晴】,卻理應足夠應付練氣層次的戰鬥了。
想到此處,燕澄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你該不會是拿話試我的吧?”
聖女神色平淡如水:
“你覺得我有這閒情逸致嗎?”
“我被大師姐管住,這次無法前往蔽月宮,黃彤卻定然是會前去的。”
“蔽月宮是被她放跑的那女修引誘而出世的,在她眼中自己立了大功,唯恐旁人奪了她該得的那份造化!”
燕澄聽了這話,心思微動:
‘果然與織絲女有關……’
他早就清楚,黃彤當日之所以刻意放跑織絲女,是為著以她為鑰,得到隱藏在這北麓某處的某些物事。
早前他還以為,黃彤的圖謀與養屍院相關,可此刻回看起來卻又不似。
至少在養屍院中,他沒注意到織絲女曾經來過的痕跡。
如若對方真的到過養屍院,必然會取走《牽絲定陽真法》。
就算她不甘把自身修成旁人的鼎爐,也不會放任彆人得到這傳承。
傳承握在自己手中,總勝過落入他人的掌控!
可要是織絲女並非養屍院的鑰匙,而是蔽月宮的鑰匙,事情的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燕澄不由得抬目瞥著聖女。
假使蔽月宮當真如殿上所稱般重要,那麼長生殿主將這女修提拔為真傳,任由她在殿上積累底蘊,隱然成勢。
便隻是在把一頭注定要宰的豬養胖罷了!
當下蔽月宮既已現世,此人的處境便微妙得很了。
她若能以陰身證太陽,為殿上增添一位可貴的築基戰力,固然會是殿主所願。
鐘天纓在內的諸位真傳,卻是決不會眼瞧著這人成就的。
因此才會親自出麵,禁止聖女前往蔽月宮。
禁足既成,下一步隻怕便是暗誅了。
一個已被殿上判了死緩的家夥,這是狗急跳牆跑到這兒哄騙他來了?
聖女抬頭“瞧”了他一眼,似乎已料到他的心思:
“你果然與那天童一樣,是典型的下修思維。”
“蔽月宮是黃彤的成道機緣,他們都怕投放了無數心力在黃彤身上,最後卻竹籃打水。”
“歸根究底,他們以己之心代人,認定要是他們在我的立場,決不會容許黃彤比我快一步築就仙基。”
“乾脆禁我前去,省得事態有變。”
“可殿上沒一人有膽量殺我,乃至阻攔我的道途。”
“師尊他老人家想要的,不隻是太陰,還有太陽……”
“甚至真說起來,比起宗內為數不少的太陰築基,一位以陰身成就太陽的築基,才有足夠份量讓他重新贏得宗內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