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聖女登位真傳之後,曾經希望將現存的織絲女們全都處理掉,好防止同類中再出一位競爭對手。”
“黃彤卻堅持留著她們,並對她們作了改造,好成為當下開啟蔽月宮的鑰匙。”
“再加上,黃彤修的始終是幽冥而非太陰,若是兩人同樣築基,在宗門眼中她必然及不上聖女重要。”
“師弟認為以我們這位黃師姐的性情,會不會輕易教聖女成道?”
“而聖女既曉得黃彤容不得她,手頭上又有必要時能製她死命的攝魂鈴,自然也極力防範黃彤成功築基。”
“如果為兄沒猜錯,她甚至提出讓師弟你代她出手,在蔽月宮中找機會襲殺黃彤,是也不是?”
燕澄沒為聖女作遮掩,笑道:
“聖女大人著實是太瞧得起我了。”
天童不置可否,半晌方才笑道:
“若然黃彤當真為你所殺,你認為殿上會轉為扶持哪位同門登位真傳,證道築基?”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燕澄,使得後者不由自主地一陣發寒。
沉默不住蔓延,好一會過後,燕澄才麵無表情地應道:
“師兄想必在開玩笑。”
天童說道:
“事關大道,可不敢輕開玩笑。”
他的話聲倏然間變得沉緩:
“你曉得聖女最怕的是什麼嗎?”
“假如黃彤按部就班成就幽冥一道的【祭道繭】,聖女大不了不顧一切,立時奔往七層尋求殿主庇護。”
“隻要殿主仍有意於采集月華,就至少不會眼瞧著黃彤當著他的麵除去聖女。”
“但要是有那麼一絲可能,蔽月宮中藏有【太陰】一道的機緣,而教黃彤由此改換道途,成了太陰築基呢?”
“那麼黃彤便徹底在這場較量中占儘上風,再也不會留給聖女一絲一毫的活路了!”
燕澄皺眉說道:
“我還是不明白。”
“在殿主的角度,座下集齊太陰太陽兩位築基,難道不是最理想的結果嗎?”
“就算黃彤改修了太陰,殿主也不見得就要為此放棄聖女!”
天童幽幽說道:
“師弟想不透這點倒是正常,以你的出身,本沒有接觸殿上經書道籍的機會。”
“但在許多時候,一個人想要增長道行,還是得多讀些經史古籍的。”
“你可知……我道傳承源自仙朝哪位仙君?”
燕澄自然是曉得的。
【太陰常幽無明仙君】,即為上古執掌太陰一道的仙君。
如今的太陰仙宗,便自稱是這位仙君的正宗道統傳承。
天童說道:
“仙君是北煌帝君次子,而當時執掌【太陽】一道的仙君,是為帝君長子,【太陽純鈞道真仙君】。”
“這位太陽仙君,傳說是被太陰仙君一箭射落長空而殞落的。”
他的話聲猶如帶著史詩般的厚重:
“自此太陽失輝,天地之間陰盛陽衰,成為橫壓一世的北煌仙朝步向傾頹的開始。”
“黃彤若然以太陰築基之身,擊殺一位同門同宗的太陽築基,等若上應仙君昔年所為,定能乘著這意向高歌猛進,抱得金丹。”
“到時候,就算殿主仍有意保住聖女,隻怕宗裡也得派人前來促成聖女殞落,成就黃彤的意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