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好處歸得了好處,可嘴上的場麵話還是要有的,三教中人一口一個火德魔修地叫著,可是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但讓他真與一位火德魔修正麵對上,情形就全不一樣了。
便在此時,隻聽樹下的僧人說道:
“鐘天纓由我應付。”
聽了這話,兩名築基對視一眼,不由得均鬆了一口氣。
妙玉笑道:
“南雲大師不愧是蓮花寺中少有精通刀術的人物,一言既出如令箭穿雲,比起某些隻知埋頭讀書之人高明多了。”
“若不是聽聞大師立誌自修自性,不假外物,妙玉還真想擇日與大師共修大道。
“好試試大師的寶杵,是否與懷中刀一般厲害。”
她是北境本地出身,素來言行無忌,南雲不曾應她,倒是那柏先生氣得瞠目結舌:
“你好歹也是正道之士,何出這狼虎之詞!”
“神誥宗新收的這一代弟子,當真是越來越受本地放浪無行的歪風影響了。”
“與你們這種終日隻知雙修的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搞好正道呢?”
妙玉不甘示弱地回擊:
“可用不著你等儒修教我做事。”
“你們這些南方人就是這般虛偽,關起門來與子弟後輩大修特修,不知天地為何物,開門便罵起咱們北境修士來了!”
“至少貧道還不會在祖師像前雙修,你們儒修倒好,在藏書閣裡頭便按捺不住修起來了,竟然還好意思在這兒百步笑五十步。”
柏先生登時便顯得有點張皇失措,隻一味神聖切割起來:
“那是海峽對岸那乾小崽子作的事,與我寒澄何乾!”
就在兩人正要展開新一輪鬥嘴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南雲忽然說道:
“那土德魔修退回去了。”
兩人齊齊望向南雲,妙玉問道:
“莫不是曉得惹不起大師,已然退避三舍了?”
柏先生冷哼一聲:
“豎子無知,也不知道當初是如何當上築基的。”
妙玉瞥了他一眼:
“貧道青春年少,三代仙修,又有良師益友護持。”
“要是這般還成不得築基,難道隻有抽大煙抽得連肺也壞掉的老東西能成築基?”
南雲全然無視這兩人的爭執,隻道:
“北境的土德功法殘缺不全,縱有修成【沉土】一道仙基的,也多為替參,難有成就。”
“此人去留,無關重要。”
“貧僧此行所慮,唯有鐘天纓一人而已。”
這位蓮花寺中以戰力著稱的僧人緩緩握起刀柄:
“貧僧認為……應當搶占先機為宜。”
此言一出,兩位爭論不休的築基登時默然。
南雲當然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以他一身自修自性,錘煉近百年而成的堅實體魄,流火再盛也不見得就能將他性命燒熔。
可他兩人能一樣嗎?
柏先生不安地呼出一口煙雲:
“還是從長計議為妙……從長計議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