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修的心意便是天意,便是凡人苦求一生而不可得的命數!”
夫人美目微眨,目光中似乎有失望之色一閃而過:
“如果這就是你的回答的話……”
她輕歎一聲:
“也罷。”
“讓燕澄進來吧。”
……
當燕澄進殿時,他的視線霎時間便定格在殿中榻上正坐起來的人影上。
一般而言,以他的修為境界,是不應當直視一位築基修士的。
這不單是身份地位上的問題,而是真正會影響到自身安危的。
築基仙修體內既成仙基,等同於大道一小部份的載體。
即便是最弱小無力的築基,位格也足以壓垮最強大的練氣!
然而眼前的這位築基女修,不但氣息內斂得幾與凡人無異,就連位格本身似乎也隱斂了。
‘此人所修道統,隻怕特異得很……’
不,不單是道統,那看似平凡的檀香同樣並非凡物。
如果燕澄沒有料錯,它是為著讓築基修士能與練氣修士正常交流而設的,妙用在於消減位格差距造成的影響。
可在這世道,築基修士在什麼時候會有與練氣們交流的需要?
隻可能是為著坑後者一記狠的!
燕澄望向檀香煙霧後方模糊未明的身影,忍住了當著對方眼皮子下捏印洞照的念頭,屈身下拜:
“見過夫人。”
夫人的話聲聽起來頗為柔和:
“你就是燕澄?”
“果真是一表人材,英俊年少,修為紮實,氣概不凡。”
“本座向來潛心修道,極少見人,若非裳兒堅持要我見你一麵,本座尚不知殿上有英材如此。”
燕澄心中早把聖女那臭娘兒罵了一個遍,口中卻道:
“得蒙聖女看好,弟子不勝惶恐。”
夫人輕聲說道:
“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
“既然你能得太陰功法,那自必然是得到過殿上的默許的。”
“無論你自身是否曉得什麼,本座也好,裳兒也好,也不會再對你出手。”
隻聽她低聲說道:
“對上修心意的順從,既是仙宗門下安身立命之本,同樣也是修道之人對長生大道的尊重。”
“維護高境修士的體麵和利益,就是在維護他日自身同樣躋身到高位後的尊嚴地位。”
“下修不敬上修,則修行無意義……你進殿也已半年有餘,這些淺顯道理你應當明白。”
不管燕澄此刻心中是如何想的,他給出的答覆也堪稱完美:
“師娘教誨,弟子不敢有忘。”
夫人說道:
“很好。”
她緩緩靠前身形,茫茫昏煙之中亮起了一雙外形柔美,神光卻懾人的炯炯雙眸:
“如今,跟我談談彤兒的事。”
“你在蔽月宮中……可曾見到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