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此世,大概便隻有太陰仙宗裡頭或能得見此番景象。
在靈物稀缺至極的現世,單是一份月華,便足以將中人之資者送上抱丹之位。
更稀缺的,是月華滿盈凝聚出的白金桂枝。
燕澄伸出手來,拈起其中一根。
耀眼奪目的金桂之光在他掌中閃爍,彷佛要灼傷這神魂之軀。
藏仙鏡得了【太陰】藏葉歸位,掌握太陰一道的部份權能,自發將月華凝聚成更高層次的濃縮物。
是為【月白金枝】!
源源不絕的訊息湧進燕澄腦海,使得他明悟了此物的珍貴之處:
‘此物是最高層次的太陰靈資,若然用作煉丹,,出爐的丹藥足以將抱丹的成功率提升至接近十成。’
‘假如仙宗也能有我這自產金枝之能,早便量產出一窩太陰真人一統北境了!’
‘要是殿主夫人見了這番景象,怕不是得當場嚇得魂也散了。’
彆說隻是一位轉世重生的宗內真人,就算是仙宗宗主親臨,也不見得能掏出這種程度的太陰一係靈物!
‘可惜我修的不是太陰……’
隨著築基之期漸近,燕澄日夜鑽研《上陰天屍道章》,對上陰一道的築基法門理解漸深。
此道雖然偏向太陰一道,可這也是因著當世太陽失輝的緣故。
若然真的一味往著純陰的路線上去修,反倒會有反效果。
是以在選擇第二道鎮物時,燕澄才會挑選帶著陽氣的陽金造物,為的便是要平衡體內陰陽二氣。
然而按目前的情形瞧來,自家一身修為太過精純,乃至於對用作平衡二氣的陽屬靈物之需求也增加了。
可藏仙鏡又沒有采集日精的本事,他要陽屬靈物,又該往何處求去……
便在此時,一道靈光忽然自他腦內升起,使得燕澄的嘴角漸漸上揚起來:
‘也就是在這種時候,你這臭小娘還有那麼一丁點的作用。’
‘修行太陽,有誌築基的修士,手頭總不會連一份太陽靈物也沒有!’
……
長生殿六層。
聖女久候夫人醒轉的身形幾乎僵如死人。
該當說,本來就是死人的她,這還是頭一回陷入到如此猶如身墮深潭的冰冷之中。
‘該不會是殞落了……該不會是殞落了!’
聖女一張臉已然慘白如紙:
‘怎可能……那燕澄背後,總不會站著一位抱丹真人為他撐腰!’
她曉得要是師娘當真遭了變故,師尊必然震怒出關。
這也是少有地能讓壽元將儘的長生殿主出關之事了。
一位抱丹真人喪妻,燃起的怒火絕不隻要將燕澄化作飛灰,她白裳身為始作俑者,下場絕不會比燕澄更好!
一時之間,這位自覺事事謀算至極,從不後悔的女修,頭一回生出悔不當初的想法來。
換作是黃彤在此,恐怕是不會非逼著夫人推算燕澄不可的。
隻要他暫時無阻我的道途,何苦去理會呢?他便成了築基也不乾我的事!
偏偏因著聖女防微杜漸,凡事追求防患於未然的天性,使得她惹上了無法對抗的大敵。
往日裡教她自詡比黃彤更為優勢的特質,此刻反倒是成了她的催命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