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裡對此地的重視,相比於蔽月宮之時卻似乎猶有過之……”
“弟子曾就此問過師尊,他始終不作回應,隻不知……”
妙玉笑了:
“我本還感到希奇,你好歹也是真人弟子,怎麼還會相信坊間那些野修們的傳言?”
“看來咱們這位師兄是又當了一回謎語人了,他可真是心大得很,便不怕你沒頭沒腦地折在寒鐵城中嗎?”
她的話聲驟然變得低沉:
“聽好了。”
“什麼寒炁散修的成道地,隻不過是宗裡為著迷惑太陰魔宗,而刻意在諸國散播的謠言。”
“北麓有秘境現世,是肯定瞞不過魔宗的耳目的。”
“魔修們雖然貪婪,卻沒可能每一座秘境現世都去探索一番,極其量是派幾名可有可無的屍修前去而已。”
“長生殿諸修修行幽冥百年,並不重視寒炁一道,絕不會派出築基修士前往寒鐵城。”
說到此處,妙玉微微一笑:
“你身為堂堂神誥宗高功,總不會連幾個練氣期的屍修也應付不了吧?”
洞明苦笑說道:
“弟子雖然不擅鬥法,可滯留在練氣後期這好些年,尚算有些底蘊的。”
卻聽妙玉說道:
“這次前往寒鐵城,問題本不在於太陰魔宗,而在……”
她話聲一頓:
“你聽過韓家嗎?”
洞明一怔:
“韓家?”
妙玉說道:
“你自小長在宗門裡頭,不曾聽過也是正常。”
“然而在數百年前,北麓韓氏可是連太陰魔宗也須避其鋒芒的真君仙族。”
她的語氣裡不無感慨之意:
“那時候……【寒炁】一道可不像如今般柔弱無能。”
“韓氏自承三清嫡係,又有真君在世,修行這北境顯道,當年威勢,甚至不在我神誥宗之下。”
洞明隻聽得又驚又疑:
“這樣的大家族,哪怕真君殞落,血脈流散,總也不至於連半點痕跡也未留下。”
“可為何……弟子就連這韓氏之名也不曾聽過?”
妙玉輕笑道:
“原因很簡單。”
“當年覆滅韓氏的可是太陰魔宗……這乾魔頭行事素來不留餘地,我等之所以今日還曉得韓氏之名,已是因著姑且同為三清傳承的緣故了!”
“魔宗族滅韓氏三百年,得儘【寒炁】傳承,韓氏的真君也被當場圍殺。”
“然而卻有一道遺脈,遠走至北麓以東的秘境中苟延殘喘,隻等著真君殞落前封存起來的另一處遺產開放之日。”
洞明霍然明悟:
“然則那寒鐵城……”
妙玉輕聲說道:
“正是韓氏真君遺存所在,韓氏的子弟們隻要尚有一口氣在,必然會出手爭奪。”
“當年的那支遺脈可不是什麼疏遠支脈,而是真君的直係血裔。”
“即便這秘境也與彆的秘境一般,隻容練氣修士進入。”
“韓氏的練氣身為真君血裔,也不是尋常同境修士可以比擬的!”
這位築基仙修言及此處,冷冷一笑:
“隻好在……你不是修行太陰的。”
“韓氏身負百年血仇,最恨太陰修士。”
“若然魔宗敢把修行太陰的嫡係練氣派到寒鐵城,那下場……必然是被送去與他家的太陰仙君作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