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培?是栽培好了,再來一次替嫁戲碼去送死嗎?
徐知奕冷笑了幾聲,抬起頭,靈動的大眼睛如盯死物一般,毫不留情地揭了這個便宜爹的麵皮。
“爹,您不愧是甘嵐縣縣令,青天大老爺,這踩著親生女,力捧義女的本事,果然超強。
你如此這般不遺餘力地貶低自己的親生女兒,說假話抬高彆人,莫非要鬨得大家麵上都不好看,你才覺得自己很英明是嗎?”
“你說什麼?”徐鳴泉以為自己耳朵不好使,沒聽清,端著湯碗,愣怔地看著徐知奕,”你再說一遍?”
徐知奕一挑眉頭,動作輕盈溫柔地撥了撥書桌上的另一個湯碗,冰冷的話語,直接紮向得意忘形的徐鳴泉。
“爹,我是說,你桌上這些極其珍貴的東西,你是留給大哥和小弟的吧?
而您嘴裡的那些毫不吝嗇的讚美之詞,還有錦衣羅緞,是留給了那個姓周的外姓義女對嗎?
爹,那我想問問你,我這個親閨女,在你眼裡,是不是連你義女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嗯?
難道說,你徐家的血脈,你生的孩子,就這麼不堪嗎?還是說,我的原罪就是不該出生在你們高貴的徐家?
嗬嗬嗬……我竟不知道,這十年來,上等五穀雜糧,都沒能喂出您的一碗水端平。
而且,您也說了,她是被母親教導得非常好。可我的母親教導她義女的時候,可否想起還有我這麼個年幼的女兒,也需要她的溫暖呢?
她教導彆人家孩子如此用心,如此不辭辛勞,是否會想到她的親閨女我,會不會渴望她的愛護?
爹,你不會也愚蠢的認為,你這半生順風順水的沒什麼坎坷,真的是她一個外姓之女帶來的福音吧?”
“徐知奕,你住口。”親閨女迭連聲地質問,讓徐鳴泉惱羞成怒,他自知理虧,可還是衝著徐知奕大聲嗬斥。
徐知奕不以為然地哈哈大笑,“哈哈哈,爹,你順風順水的好日子,真的是你那個寵在心尖上的義女給帶來的嗎?
那你可就想多了。
因為你有今天的一切,那都是徐家先輩們用熱血和汗水鋪就的,你怎麼就能認定,一個連父母都不祥的小姑娘,是你的庇護恩人?”
叭叭叭……徐知奕發出了十二級的靈魂質問,擱誰誰都受不住。
徐鳴泉聽蒙了。
嘴裡含著徐知奕給熬製的香甜可口的酥梨湯,猛然就噴了出來,勃然大怒。
“咳咳咳……徐,徐知奕,你剛才說什麼?再給老子說一遍?”
徐知奕風輕雲淡,幽幽地道,“我再說一遍,也是你愚蠢無知還無能。
自己老祖宗給你鋪就的仕途之路,你卻以為是一個父母不詳的野種帶給你的好運,真是愚蠢。
嗬嗬,將列祖列宗的功勞都給抹黑了,你說你不是愚昧無知又喪良心是什麼?”
“徐知奕,”徐鳴泉這回聽清楚了,也緩過神來,怒聲暴喝,“你個不孝的東西,竟敢給你老子這麼說話,你想找死?
你,你一口一個父母不詳,一口一個野種,小畜生,那周玉清是你母親的義女,便是你的義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