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賬上就剩五千五百兩了?
徐鳴泉狠狠地閉了閉眼,心裡像被貓抓似的難受。
距離徐知奕要的五萬兩還差四萬五千兩啊,這短短時間,上哪去湊呢?
他想起糧道虧空的舊賬,想起大兒子還沒能有機會恢複的官職,想起趙家能帶來的人脈,還有暗閣裡的那些東西和免死金牌……
若是徐知奕真鬨到大理寺,這些就全完了。
這一刻,徐鳴泉不單單是恨徐知奕了,而是連自己的母親和媳婦,周玉清都恨上了。
她們為了各自的娘家,居然連自家兒子孫子都不顧了,簡直……
還有那個周玉清,上個月剛買的首飾看,這個月怎麼又要買?而且出手就是三千多千兩?這……氣死人哪。
可光恨有什麼用?該辦的事兒,還得辦不是?
“劉先生,府裡的這五千五百兩銀子,從現在開始,不管是誰來挪用,都不能再動。
記住,是任何人都不能動用這筆銀子,記住了吧?”再動,徐府就徹底走進了死胡同了。
劉先生見大人如此吩咐,自然是滿口應承。
“好,記住,銀子不能挪動,你……先回去吧,我去趟老夫人院裡。”徐鳴泉咬著牙道。
他去找老夫人,一是想要打探一下,祖父是否真的留下了那個所謂的賬本副本。
再就是想讓老夫人拿出私房錢,穩住徐知奕,等她上了花轎再做打算。
徐文濱頭一次見父親這般氣急敗壞,失去理智,急切地問道,“爹,到底怎麼了?咱們四房怎麼就剩這麼點銀子了?
還有,祖母用銀子,為什麼不從公中出,而非要用咱們這一房的存銀啊?
爹,兒子不是說祖母花咱們這一房的銀子不好,實在是……”沒必要去拿去給那幾個舅姥爺他們揮霍啊。
不是徐文濱不孝,而是……他確實是想不通。
徐鳴泉見長子這般模樣,說不失望是假的。
但是,長子再不濟,也是長子,便咬牙切齒地將徐知奕索要五萬兩銀子的事兒,說了一遍。
最好,他眼含殺氣,捏著桌子上的狼毫筆,道,“這個該死的畜生,若不是那趙一拙點名非要求娶她,老子這就打殺了她。”
當周玉清悔婚之後,趙一拙便點名要徐知奕代嫁,這事兒怎麼瞧著都不像是單純的報複徐家,而非常地蹊蹺詭異。
可人家以權壓人提出替嫁之事,徐鳴泉不敢得罪趙通判,也拿徐知奕不當個人看,便欣然答應了這樁替嫁婚事。
可是,徐鳴泉做夢都沒有想到看,他自認拿捏得死死的親閨女,竟然給他提出了這麼離譜的條件,氣得暴跳如雷卻也無可奈何。
至此,他徹底地起了殺之,除之之心。
徐文濱聽聞四妹一張嘴,就要五萬兩銀子,登時也不敢再說小妹乖巧溫順的話了,瞪著不可思議的眼睛,顫抖著聲音道。
“爹,您手裡的那些機密之物,真的不翼而飛?還是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小妹她……她沒這麼大的能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