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來的十分突兀,沒有任何預兆。
哪怕是身為器靈的它都避之不及。
整個身體頓時縮成一坨,宛若一個陀螺般向著遠處飛去。
“真拿自己當回事了”
秦塵遙遙望去,待看不見身影後,繼而將目光看向麵前冰棺。
手掌探出,其上道道黑色道文湧動。
一把抓向那道冰魄。
“鏘”
一道清越悠遠的鳳鳴聲響起,四周寒氣好似隨之相應,紛紛向著此地彙聚。
“無用之舉”
秦塵冷哼一聲,吞天魔功驟然發動。
道道冰寒之力,不斷湧入秦塵四肢百骸。
在無儘魔威的加持下,那道冰魄很快便堅持不住,被秦塵一把抓入掌心之中。
“雖說我如今還無法煉化,待到修為合適,未嘗不是一種助力。”
“不過,這冰寒之力天生與魔氣相排斥,倒也是個麻煩。”
秦塵雙眼眯成一條縫。
對於尋常武者來說,此物足以將其靈魂凍結,但自己則不同,憑借著靈魂的優勢,足以對其形成壓製。
突然間,一道勁風襲來。
卻被秦塵輕易躲開,眸若寒星看著疾馳而來的器靈。
“小子你在做什麼!”
剛趕過來的誅仙圖器靈來不及發怒,便看見眼前一幕,不由得嗬斥道。
秦塵對此倒不以為意。
“天地至寶,本無主;弱者懷璧,便是罪。我取她冰魄,非我無情,實乃天道不仁。”
“再者說,難不成你有更好的辦法?”
“無稽之談!”器靈怒聲反駁。
但當聽見後半段話時,不禁一時語塞。
語氣也平緩了些許:“我剛有所恢複,我記憶不全。”
“不過這種體質萬年難得一遇,隻要再給我些時日,定有方法”
器靈斬釘截鐵說道。
秦塵翻了個白眼,懶得跟其廢話。
以李清寒如今的身體狀況,根本撐不了多久。
除非讓他每日消耗靈魂力為其續命。
但秦塵卻並非什麼聖人。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無力的善良毫無意義。
神魂釋放而出,將那冰魄小心包裹,置於自身識海之中。
在冰魄消失的瞬間,此處世界悄然間變化起來。
原本的冰雪緩緩融化,那被器靈踩過的腳印也消失不見。
“雖然失了冰魄,但其天賦依舊,加以功法輔助,未嘗不能成為一代強者”
說話間,秦塵身影從此地漸漸消散。
而那誅仙圖器靈在原地看了許久,也從此地離開。
與此同時,那在冰棺中的雪白身影,睫毛輕輕顫動。
李清寒屋舍內靜得落針可聞。
“咦,光幕在消散!”
孟月瑤驚呼出聲。
其餘二人聞言,紛紛定睛看去,隻見秦塵吐出一口寒氣,從床榻上緩緩起身。
“秦兄,如何?”
李明哲焦急開口,拳頭不由得緊握,臉龐上閃過一絲期待。
畢竟多年以來,他還從未見過有如此治療手段,不禁抱有一絲期望。
看著眼前這道帶著些許頹然氣息的身影,秦塵淡淡一笑:
“不負所托,隻不過還需一段時間的修養。”
“當真!”
李明哲神情一震,帶著一絲質疑,一個健步來到李清寒身前。
手掌搭上對方手腕,頓時間,一股溫暖的感覺從掌心處傳來。
李明哲瞳孔驟然放大,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雖然根源我已去除,但常年的寒氣積攢,想要治好也非一朝一夕”
秦塵說罷,取出紙筆,快速書寫起來,遞到孟丹師身前:
“這是一張三階丹方,有驅寒化毒,蘊養神魂之效”。
“回去之後你將丹藥煉出來,至於丹方就送你好了”
看著秦塵的舉動,李明哲心生感激。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肅然道:
“秦兄大恩,無以為報,日後若是有用的上在下的地方,定不推辭”
李明哲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一字一句如金石墜地,儘顯赤誠肝膽。
秦塵哈哈一笑:
“兄台言重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大恩二字可不敢當。”
他自是看得出對方話語中的堅定,日後若是有機會,說不得也會拉這兄妹二人一把。
畢竟雖說沒了冰魄,但其體質依舊不是凡人能比。
李明哲起身後又對著孟丹師躬身一禮:
“丹藥之事還要麻煩孟大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