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不敢得罪族長家,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哎喲,咋這麼多?”
“這才哪到哪,我們把這些放下,還要回去取呢。”
大房和三房也被驚動了,孫氏和王氏來到張氏旁邊。
孫氏道:“娘,這是咋回事?這麼多柴,都是族裡給的?”
王氏看熱鬨不嫌事大,笑問道:“守淵叔,一共多少柴?”
“總共三十擔,我們來回都要好幾趟呢。”陳守淵看到院子外許多看熱鬨的,叫了幾個平時關係好的漢子,大聲道:“你們閒著乾啥,跟我一起去搬。”
“嘿嘿嘿,成,守淵你咋給有福叔家這麼多柴?”
“不是給有福叔的,是給二栓媳婦的,她找我家買的。”
眾人一聽,紛紛議論起來。
“有福家就是賣柴的,咋二栓媳婦還要找族長家買?”
“還能為啥,肯定是有福兩口子不想給二房唄,逼得趙氏沒法,才去族長家買。”
“二栓媳婦也是個苦命人,花這麼多錢,也是為了孩子,大人能熬,孩子可不能受冷。”
村裡人都知道趙氏的兒子就是她的命根子,花這麼多錢買柴也不算啥稀奇事。
張氏聽到大家議論,臉上臊得慌,索性進了屋,關上門,眼不見為淨。
陳老頭在院子裡看著他們堆放柴,就在二房門口前麵,還招呼陳大柱和陳三水一起幫忙搭把手。
村裡漢子多,剛才陳守淵一招呼,去了好幾個漢子幫忙,沒一會兒,三十擔柴全都搬來了,把二房門口堆得像座小山。
趙氏笑著跟他們說了幾句好聽話,就回去抱兒子了。
趙氏抱著孩子不撒手,臉貼著孩子的臉,嘴裡喃喃說著話。
“冬生,娘買了好多柴,燒的旺旺的,不會冷著你,隻要你健康長大,娘就心滿意足了。”
他感覺一直有人在他耳邊說話,艱難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隻能大概看到一張模糊的臉。
他不是死了嗎?
這是哪裡?
還不等他多想,困的要死,又閉上了眼睛。
趙氏看到兒子睜眼,彆提多高興,衝著大丫道:“大丫,添根柴,再去捉隻雞。”
屋裡還是要火旺,瞧她兒子剛才都睜開眼了,還要繼續吃雞,奶水旺,才不會餓著她的乖兒子。
等院子外麵安靜了,張氏沉著臉找到了趙氏,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個喪門星,克死我兒子還不算,還要敗壞我家名聲,你成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趙氏低著頭,任由張氏罵著,也不反駁,隻是緊緊抱著孩子。
張氏更生氣了,伸手去打她,“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我打死你個賤蹄子——”
趙氏突然抓住張氏的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
張氏慘叫一聲,手猛地抽回,還要去打,卻對上趙氏要吃人的眼神。
張氏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向唯唯諾諾的趙氏竟然露出這樣凶狠的模樣,心裡一怵,竟不敢再上前。
“娘,你打我不要緊,要是傷到我家冬生了,我跟你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