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跟禮章去山上找野果子去。”
陳冬生見她麵露不讚同,趕緊補充道:“不走遠,就在咱們家地旁邊的小山裡。”
趙氏剛想拒絕,就聽到兒子說:“娘,村裡的孩子都能上山打野果,我也想去玩一會兒,行不行?”
趙氏心頭一軟,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吧,正好我要去地裡除草,你們就在近山裡玩,不準往深處走,聽到沒?”
“我知道了娘。”
陳冬生和陳禮章一起上山摘野果子去了,倒不是貪玩,所謂靠山吃山,他想看看有沒有法子掙錢。
“二丫,三丫你們跟著一起去,看好你們小弟,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老娘絕對饒不了你們。”
二丫歎了口氣,還是帶著三丫出去追小弟去了。
至於趙氏,拿著鋤頭下地去了,地裡雜草該除了,也正好看著點他們。
到了山上,陳冬生才知道來了好多孩子,他們上樹掏鳥窩,摘野果,抓螞蚱,動作那叫一個麻利。
尤其是小虎那幾個,站在茶籽樹上,吵吵嚷嚷著要比賽,陳冬生還以為他們摘野果子比賽,隨著一聲口哨聲響,才知道這比賽居然是換樹。
所謂換樹,就是從一棵樹轉移到另一棵樹,看得出來,這是他們常玩的遊戲,但對陳冬生來說卻很陌生。
他上輩子家在城裡,對農村孩子的印象停留在朋友口述中,從未真正親眼見過。
陳禮章也要小虎他們比,而小虎的年紀在他們之中是最小的,他一連換了幾棵樹後,前麵那棵樹間隔有點遠,小虎在那裡試了幾次都沒換過去。
小虎哈哈大笑:“禮章你也太笨了,像我這樣抓住樹枝晃,晃著晃著就蕩過去了,你看多輕鬆。”
說罷,小虎一隻手抓住樹枝尖,身體猛地一蕩,輕鬆地換到了另一棵樹上。
陳冬生卻看得心驚膽顫,剛才那樹枝看起來都快斷了,他還以為小虎會摔下來,可他卻像隻靈活的猴子穩穩地抓住了另一根樹枝。
難怪山裡孩子皮實,這種玩法,可比城裡孩子玩滑梯、攀岩、蹦床強多了,論鍛煉,健身房全套設施,也不如這山裡樹木來得實在。
陳禮章被嘲笑很不服氣,抓住樹枝,身體一晃,還沒等晃過去,樹枝斷了,直接摔了下來。
咚的一聲,聽得出來被摔的不輕。
“禮章……”
陳冬生趕緊跑過去,這時陳禮章已經爬起來了,齜牙咧嘴揉著屁股,衝著陳冬生嘿嘿一笑。
“冬生,沒事,我一點都不疼。”
陳冬生:“……”
二丫和三丫也跑了過來,二丫拉住陳冬生。
“小弟,你可不許學他。”
陳禮章不高興了,“二丫姐,是樹枝斷了,又不是我的錯,冬生學我咋了,學我才厲害咧。”
“快來,這邊好多茶泡。”
小虎突然喊了一聲,他站在茶樹上,指著一處。
孩子們一窩蜂地跑了過去,陳冬生也跟了過去。
茶泡是生長在茶樹上的一種野果,外表青翠,剝開後裡麵是白白的果肉,汁水清甜,對農家的孩子們來說,是難得的美味。
陳冬生也想摘茶泡,手腳並用去爬樹,身體太小了,短手短腳,怎麼也爬不上去,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臀部被人拖住。
“小弟,手抱緊樹乾,腳一起往上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