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生雙手接過香,轉身麵向孔聖人牌位,雙膝跪地九叩首。
拜完孔聖人後,就是拜夫子,三叩首禮畢,張夫子扶他起身,道:“從今日起,你便要勤奮向學,不可辜負這難得的求學機會。”
陳冬生聽了張夫子一番勸誡後,看到了桌子旁邊早已準備好的茶水,端起茶杯雙手奉上:“張夫子請用茶。”
張夫子接過茶,輕啜一口,然後放下,從旁拿起一本字帖,遞到陳冬生手中。
“這是啟蒙的柳體字帖,你先看,等筆力穩固後再臨摹。”
“是,學生多謝夫子。”
這一環節就是先生回禮。
“我先帶你去教舍,安排座位。”
張夫子領著陳冬生去教舍了,至於陳大柱,站在院子裡撓了撓頭,不知道是繼續在這等著還是先回去。
倒不是張夫子故意忽視他,而是陳大柱自進來後,一聲不吭,跟個隱形人似的。
陳冬生又不怕張夫子,問了好幾個問題,張夫子一邊走一邊跟他解釋,就這麼把陳大柱給忘了。
陳大柱等了一會兒,見張夫子還沒回來,又不敢離開,索性繼續在院子裡等著。
等到張夫子從教舍回來,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他看到陳大柱還在等都驚訝了,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族學一共兩間教舍,大概三十人左右,張夫子帶他去的教舍,明顯年紀要小,隔壁教舍,年紀稍長。
陳冬生被安排在第一排位置,教舍裡其他的人都紛紛看他,竊竊私語。
張夫子輕咳一聲,教舍裡頓時鴉雀無聲。
“這位是陳冬生,以後跟你們一起讀書。”
張夫子嚴厲道:《三字經》今日你們在跟我一起朗誦一遍,散學前我挨個檢查,誰要是不會背,直接抄寫十遍,抄不完不許回家。”
這話一出,學生們頓時噤若寒蟬,臉上俱是惶恐之色,生怕被罰。
“人之初,性本善。”張夫子朗聲道。
學生們跟著搖頭晃腦誦讀。
等念完,張夫子訓誡了幾句,讓他們溫書,不得喧嘩,他則是去了隔壁教舍。
不一會兒,隔壁教舍也傳開了朗朗讀書聲。
陳冬生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轉頭一看,發現是陳禮章。
陳禮章嘿嘿一笑,“冬生,真好,咱們以後又能在一起玩了。”
陳冬生也笑了,“張夫子要散學之前背誦,你會背了嗎?”
“我早就會背了,不難的,多讀幾遍就記住了。”陳禮章已經入學好幾個月了,頗為自信,“你有哪不懂的,可以問我。”
突然,一顆腦袋探到了他們中間,笑嘻嘻聲音隨之響起。
“冬生,你彆聽他的,他記性好,不管啥書多讀幾遍就能背了,咱們可不能學他。”
說話的是陳禮貴,也是陳氏族人,要比他們大五歲,啟蒙時已經八歲了,在族學也僅僅才兩年左右。
“你們說什麼呢,這麼熱鬨?”
“張夫子來了。”有人低喊了一句。
幾人下意識坐好,不敢說話,生怕被張夫子抓包。
可等了一會兒,張夫子根本沒過來。
陳禮章不滿道:“張順,你騙人。”
張順滿臉得意,“騙你們咋了,誰讓你們課堂上說話,羅康安你彆跟著他們湊熱鬨,小心被夫子逮到。”
陳冬生認得他們,每次他跟著趙氏過來洗衣服都會去找陳禮章,一來二去,這些人也認得七七八八了。
陳禮章入族學的這幾個月裡,時常跟陳禮貴、張順、羅康安三人玩耍,連帶著,陳冬生也認得他們。
陳冬生拱了拱手,“以後還請各位兄長多多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