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這才知道怕,不敢鬨了,在那委屈地哭。
族長冷哼一聲,“趙氏願意幫族裡,是族中的大功臣,反倒是你張氏,隻知道盤算心裡那點小九九,要是族裡人都跟你一樣,我們陳氏一族還談什麼興旺發達。”
“張家就養了你這麼個攪屎棍,一點都不知道顧全大局,哼,滾回你的張家村去,不要在我陳家村撒潑。”
張氏把頭埋得低低的,抽噎著不敢回嘴,陳有福發現很多視線落在身上,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張氏被罵的時候,王氏悄悄溜進了人群,一個屁都不敢放。
族長罵了一通之後,看向趙氏的時候神色緩和了很多。
“二栓媳婦識大體,有遠見,不僅撐起了一個家,還把孩子送去了讀書,娶妻莫過如此,這才是咱們陳氏一族的好媳婦,以後,你們要多幫襯她。”
眾人紛紛應和。
趙氏麵對這麼多目光,心裡發顫,可想到兒子說的,既然要送人情,那就把麵子功夫做足,讓他們承了她的人情。
她顫著聲音道:“我是陳氏一族的媳婦,在我心裡,早就把你們當作自家人,這辣醬方子我是從孩子他爹那學的,去年做了一大缸,生意還不錯,你們應該也聽說過。”
這話得到了許多人附和。
“二栓媳婦,這事我知道,我看到張貨郎來了好幾次,每次走都拿了許多辣醬。”
“我聽說一罐辣醬十五文呢,一大缸辣醬豈不是要賣好幾兩銀子,難怪供得起冬生讀書。”
趙氏這會兒已經不那麼緊張了,笑著道:“不瞞大家夥,一罐賣的是十文錢,一大缸確實能掙好幾兩銀子,不過我一個婦道人家不好拋頭露麵,還得要張貨郎把辣醬賣出去,人家也得賺點。”
“去年的生意確實很不錯,臘月開始賣的,正月就賣完了,張貨郎還催了好幾次,今年生意咋樣我不敢說,辣醬咋做我可以教給你們,但醜話說在前麵,要是虧錢了,大家夥也彆怪我。”
趙氏知道其中厲害,賺錢了大家可能不會記得她的好,虧本了,肯定會怪她。
“買買之事,肯定有賺有賠,其中利害你們得想清楚,畢竟做辣醬買的調料都是好東西,得花不少錢。”
這話一出,不少人議論紛紛。
剛才他們確實想的太簡單了,辣醬真的做出來,能不能賣出去確實是個大問題。
要是賣不出去,那是要虧錢的。
也有不少人躍躍欲試,覺得這是個機會,畢竟趙氏一個寡婦都能賺錢,他們肯定也能賺到。
“二栓媳婦是個實在人,放心,要是虧錢了,誰也怪不到你頭上。”
“可不,你能把自家掙錢的門路說出來,光是這份明理,就值得咱們敬佩。”
“二栓媳婦,那明日就去你家,跟你學做辣醬,是虧是賺,咱們自個兒承擔,到時候絕對不遷怒你。”
族長連連點頭,臉上笑開了花:“是這個理,趁著大家夥都在,我做回主,要是辣醬掙錢了,掙錢的人家出點錢,湊個二兩銀子,給冬生讀書用。”
族長都發話了,其他人沒意見,都紛紛應下。
族長是村裡唯一的老童生,是他們族裡最有見識的人,大家都願意聽他的。
張氏看著大大方方的趙氏,心裡特不是滋味,一向被她瞧不起的人,咋一下子成了村裡的香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