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應了一聲,出去一看,頓時熱情道:“是禮貴他娘啊,快進來坐。”
來人是陳禮章的娘周氏,常年在縣城裡的包子鋪,一般逢年過節才會回來。
兩人就著兩個孩子的事寒暄了一陣子,周氏這才壓低聲音,問:“二嫂,油辣椒還有不?”
“有呢有呢,家裡做得多,還有二三十斤。”
上次趙氏就把家裡做出來的油辣椒給了他們,心裡一直惦記這事,所以看到周氏上門才會異常熱情。
周氏笑著道:“那就好,那就好,還剩多少我們全部要了。”
趙氏一驚,“上次弄了兩斤,這麼快就賣完了?”
“二嫂,我也不瞞你,油辣椒一看就是好東西,全都是油泡的,裡麵還有豆豉,香迷糊了,碼頭那邊人多,看到那麼多油,還有辣椒,一下子就搶光了,還有很多人沒買到。”
趙氏大喜,拉著周氏的手,“太好了,我還擔心太貴了賣不出去。”
“隻要東西好,再貴都有人買,二嫂,把剩下的過下稱,咱們算下賬。”
趙氏連連點頭,然後去屋裡拿秤和油辣椒了。
這一番動靜,自然又把大房三房驚動了,就連張氏也都湊了過來。
算完賬,周氏把三兩銀子給了趙氏,然後笑嘻嘻離開了。
孫氏咋舌,“就這些油辣椒,賣了三兩銀子,二弟妹,照這樣下去,那可不得了,一年能掙幾十兩銀子。”
“難怪把辣醬方子交了出來,原來還有油辣椒啊,比辣醬還要賺錢,二嫂真沒看出來,你還挺有生意頭腦。”王氏酸溜溜的。
趙氏歎了口氣,“賺得多用的多,冬生讀書費錢,就拿上個月說,買了兩本書,就花了將近二兩銀子,也就看著熱鬨,其實根本存不了,還沒焐熱就得花出去,這不,冬生的毛筆又需要買新的了,還有紙,剛買的一刀紙,隻剩幾張了。”
孫氏驚訝:“用的這麼快嗎?”
“可不,冬生在族學裡寫,下學回家還得寫,筆就沒停過,紙當然用得快。”
這話一出,張氏都震驚了。
“讀書咋這麼費錢?我好像看村裡其他上族學的,好像也沒這麼費錢。”
“娘,彆人家的事,哪能跟你說真話,反正冬生讀書花銷大,一年下來,起碼五兩銀子左右。”
張氏幾人倒吸一口氣,尤其是王氏,本來還想送大東去讀書,聽趙氏這麼一說,頓時打消了念頭。
光是花銷就要五兩銀子左右,加上束脩,讀個三五年,還不得把家底掏空。
族學。
張夫子看到陳冬生的字已經有了雛形,這才一年左右的時間,能寫到如此地步,實屬難得。
而且他發現,陳冬生不僅字寫得好,學東西也很快,進甲班都沒問題,要是一直按照這個學習進度,過個七八年都能下場一試了。
下學時,張夫子把他單獨留下來了。
“夫子,是有什麼事嗎?”
張夫子抹了抹胡須,問道:“冬生,你想進甲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