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陳冬生還要去族學,說完事,就跟趙氏離開了。
吳氏把兩人送出了門,回來之後,笑著跟陳守淵說:“真是沒想到啊,冬生讀書之後變化這麼大,以前見他悶不吭聲,如今說話條理分明,又有主意,小小年紀說話做事像個大人似的。”
陳守淵點點頭,“變化是挺大的,聽爹說,他還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哎,就是不知道族中能不能再出一個讀書人。
陳氏一族,落魄很久了,要是再不能出個讀書人,連現在的光景都維持不了幾年了。
由陳守淵出麵,帶著人去了李家村,前前後後扯皮了好幾次,關於和離的事都沒掰扯清楚。
李家那邊要退還八兩八的聘禮,以及成親時的一些花費,要十兩銀子。
陳家這邊,隻願意給五兩銀子,清白閨女嫁過去,乾了那麼多活,受了那麼多苦,加上是和離,憑啥要退十兩銀子。
雙方僵持不下,有要談崩的跡象。
陳冬生聽著大丫的抽泣聲,以及趙氏在一旁罵李家的聲音,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這事不解決好,影響他的心情,從而影響到他讀書。
陳冬生決定親自走一趟李家村,當然,還帶了幾個村裡的漢子,以及陳大柱和陳三水。
李家人看到來的人,更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親戚們給他出主意,讓拖著陳大丫,逼他們掏銀子。
果不其然,幾次胡攪蠻纏之後,陳家村那個做主的沒來了,肯定不耐煩了,居然讓六歲的孩子過來,實在是可笑。
“十兩銀子帶來了沒,帶來了就弄和離書,要是沒帶錢,那就彆開口了,浪費口水。”
陳冬生上前一步,直勾勾看著李大狗。
“錢沒有,這次我來,是看在姻親一場的份上,要是你們不講理,那咱們就官府見。”
“哼,嚇唬誰呢,上公堂就上公堂,反正丟臉的是你們。”
“好,你要鬨公堂可以,我這就去縣衙遞狀子,不過在那之前,我倒要問問李家村的人,你們要為了無奈的一家子,壞了名聲,影響自家兒女的嫁娶嗎?”
跟無賴是說不了道理的,所謂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對付無賴最好的法子,就是以暴製暴,他治不了李大狗一家子,可以讓李家村的人來治。
李大狗大喝一聲,“你個兔崽子,少在這裡挑事,鬨上公堂也是我們有理,要壞也是壞你們的名聲。”
陳冬生冷哼一聲,直接翻了個白眼,朝著看熱鬨的人大聲道:“我不想跟他狡辯,把你們族長叫過來。”
看熱鬨的李家村人哈哈大笑,“小娃子,族長是你想叫就叫的嗎,哈哈哈,毛都沒長齊還敢撒野,我一個拳頭能把你打飛。”
陳冬生看著那人,冷冷道:“你們不叫也行,李大狗一家子獅子大開口,這十兩銀子我就是送去衙門打點,也不會給他們一文,告訴你們族長,就等著官府的來抓人吧,哼。”
陳冬生看著畏畏縮縮的陳大柱幾人,大聲道:“咱們走。”
陳大柱幾人臉上躁得慌,剛才李家村的人笑陳冬生,就好似他們嘲笑一樣,正尷尬時,聽到陳冬生喊他們走。
幾人下意識跟著走。
“等等。”
陳冬生回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人道:“我去叫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