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提了,就二哥家的冬生,一直在那看書,我是等他睡了才來,心肝兒,讓我香一個。”
其實是陳三水睡醒了才過來,他也不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反正睡之前看到冬生在看書,等睡醒之後,冬生屋子裡已經黑了,他這才偷溜出來。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並不知道陳冬生剛把燈熄滅,根本沒睡著,還偷偷跟著他。
接下來的兩人的話更是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陳冬生聽得麵紅耳赤,心中又是鄙夷又是震驚。
他真想不到,平日裡一本正經的三叔,背地裡竟然是這樣的。
偷聽下,他才知道陳三水與董寡婦勾搭已有兩三年的時間了。
“你總說讓我給你生個兒子,我要是真有了,這肚子可瞞不住人,到時你可得娶我。”
“放心,隻要你給我生個大胖小子,我肯定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陳三水也就是哄哄她,一個寡婦而已,真要為了她把王氏趕走,還不得被村裡人嘲笑死。
他就是習慣性哄人,貪圖和董寡婦廝混,哪裡是真想負責任。
接著,就是男女那檔子事了,粗重的喘息與床板吱呀聲混雜著,陳冬生再不願聽下去,悄無聲息地回了家。
這一夜,他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天剛蒙蒙亮,陳冬生就起了床。
他思前想後,為了家裡的名聲,還是打算側麵提醒一下陳三水。
可惜三叔還沒起床,倒是王氏又在大聲跟趙氏炫耀:“孩子他爹就是在知道心疼人,也不知道啥時候給我摘了一枝花,二嫂你覺得我插頭上好看不?”
趙氏翻了個白眼,不想聽她嘚瑟。
王氏還在炫耀:“他還說要給我買根簪子,等過幾天趕集去鎮上看看,要挑一個最好看的。”
“三嬸,三叔要給你買簪子?”
“是啊,我都說不要了,他非要買,我也勸不住他,哎,他這人就這樣,一根筋。”
王氏話裡抱怨,其實嘴角都要翹上天了。
“三嬸,你們都能買簪子了,那啥時候送大東哥去讀書?”
王氏頓時拉下臉來:“……”
趙氏樂了,“他三嬸,小孩子家家的亂說話,你彆往心裡去。”
王氏哼了一聲,不樂意搭理陳冬生了,趙氏也懶得理會她這副嘴臉,把冬生帶走了。
趙氏小聲道:“她就是那種人,隻喜歡聽好的。”
陳冬生吃了點東西就去族學了,晌午回家吃飯時,才看到了陳三水。
“三叔,昨夜我溫書晚,聽到些動靜,好像聽到了貓叫聲,你聽到沒?”
陳三水聞言,臉色一僵,“好像聽到了,村裡有不少貓,聽到了,夜裡常叫,習慣了就好。”
“貓不止捉老鼠,還偷腥,嘗到了甜頭,就總想著去,可它也不想想,那腥味是能藏得住的嗎,村裡那麼多狗鼻子,早晚得聞著味兒追過去,到時候打斷了腿都是輕的。”
他頓了頓,看向臉色已然煞白的陳三水,語重心長:“三叔,見好就收吧。”
說完,陳冬生不再多言,轉身就走,留下陳三水一人僵在原地。
趙氏見兒子進來了,問:“冬生,你剛剛跟你三叔說了啥?”
“沒什麼,就是跟三叔打了個招呼,隨便寒暄了兩句。”
“真的?”趙氏明顯不信。
陳冬生打了個哈哈,不再說這事,隻要陳三水和董寡婦斷了,這件事便罷了。
可他沒想到,很快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