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眾人在山道旁過夜,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際,突然竄出來一群山匪。
領頭的大漢手持大刀,雙手叉腰,“都給老子彆動,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否則休怪刀劍無眼。”
陳冬生被護在陳大柱和陳三水身後,眼睛飛速掃了一圈,山匪差不多有五十人左右,各個手持刀槍,麵目凶狠,顯然手上都沾過鮮血。
張家的家丁人數眾多,把馬車圍得水泄不通,全都掏出了武器,對準著山賊,就等主人一聲令下。
其餘人,和陳冬生他們差不多,懼怕不已,畢竟,他們手無寸鐵,都是普通百姓,根本無力抵抗。
陳知煥小聲道:“大哥,要不咱們乖乖把錢交出去,保命要緊。”
陳知勉點頭,這個時候,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剛要取包袱,突然聽到身後聲音。
“彆動。”
陳知勉回頭看了眼,“冬生,都啥時候了,銀錢不重要,這些人真的會殺人。”
陳冬生沒有解釋,無聲地朝著陳知勉搖了搖頭。
陳知勉很快反應過來,所謂槍打出頭鳥,這種時候,不要有任何動作才是上策,跟隨大流,靜觀其變才是自保之道。
另一邊,張家那邊有人在朝山匪喊話:“各位好漢,途經此地,還望行個方便,我們願奉上些許盤纏,權當買路錢,隻求諸位高抬貴手,放我等一條生路。”
那家丁語氣謙恭,雙手捧著一袋銀兩,緩步上前。
快要靠近山匪時,張府家丁停下,山匪人群中出來一個小嘍囉,把錢袋子取了。
領頭之人接過錢袋掂了掂,冷笑一聲:“這點銀子,打發叫花子呢,老子好心放你們一馬,你們居然敢敷衍老子,兄弟們,把馬車都給老子掀了,裡麵肯定不少金銀財寶。”
這群山匪,一個個像貪婪的餓狼,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一時間,刀光閃爍,混亂一片,逃的逃,躲的躲,哭叫聲此起彼伏。
陳冬生他們還好點,因為沒有諂媚張家,離張家的馬車比較遠,躲在人群後方,反而沒被山匪第一時間盯上。
張家家丁會武,與山匪廝打,混亂之中,有人被刀砍中,發出淒厲的慘叫。
原本有幾個山匪是朝著他們砍殺來的,張家那邊的戰況太激烈,那幾個山匪又跑過去支援。
一時間,陳冬生他們反而安全了。
陳冬生一直盯著那些山匪,心中越發沉重。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大哥,咱們也往外跑吧,現在山匪顧不上咱們。”
已經有人往外跑了,擋在陳冬生他們前麵的人越來越少。
還不等陳冬生多想,隻覺得手上一股力道,是陳大柱抓住了他。
然後他就被陳大柱拉著跑,餘光看見陳禮章的情況和他差不多,一左一右被他爹和二叔拉著。
陳冬生被陳大柱拽得飛起,回頭望去,張家被山匪攻擊,見雙方的情況都很慘烈。
大概跑出了五裡地,周圍全是喘息聲,還有很多人體力不支癱倒在地。
“天呐,怎麼會遇到這種事,我們不會死在這裡吧?”陳三水害怕不已,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道:“不行,不能停下,還得繼續跑,跑的越遠越安全。”
這話得到了陳知勉幾人一致認同,儘管他們很累,可在生死未卜的恐懼驅使下,仍咬牙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