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陳冬生順利地進入了縣學。
進了縣學陳冬生才知道,像他這樣的附生有三百多人,其中有好幾個還是前幾日在縣學門口議論的那幾人。
看來,進入縣學,大家也都進行了‘潛規則’。
陳冬生塞的那一袋子錢,有一兩左右,而院試是三年兩考,也意味著那些人收的錢是多麼大一筆數目。
縣學裡的號房主要是單人號房,但家貧的學生為了減少開支,往往會選擇兩人合住一間。
陳冬生思索再三,還是選擇了單人號房,號房是不需要費用的,但需自備被褥與日常用具,都是要花錢買的。
另外還有夥食費、典籍文具費,祭祀費、以及逢年過節送的禮,七七八八算下來,一年的開支大概在五兩銀子左右。
這對普通農家子弟來說,是一筆極大地開銷,就算是陳冬生家裡,經過這次的考試,已經把存錢花的七七八八了。
若是要參加鄉試,光是趙氏手裡那點錢,根本不夠。
陳冬生用了幾天,熟悉了縣學之後,在繁重的課業之餘,開始尋思掙錢的門道。
他知道的賺錢法子是真的不多,辣醬和油辣椒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生意,至於其他的,吃食鹵味之類的,他是真的不懂。
而且還得考慮到趙氏是婦道人家,不能拋頭露麵,所以要想掙錢,還得依靠族裡。
思來想去,陳冬生覺得隻有話本成本最少,穩賺不賠,唯一缺點就是費頭發。
陳冬生一連幾天熬夜寫話本,眼下烏青越來越明顯,等到夫子講完課,有同窗過來跟他說話。
“你這是熬了幾個通宵嗎?讀書刻苦固然是好事,可也得適當,若是耽誤了白天的課業,可就得不償失了。”
說話的人叫黃之齡,和陳冬生是同一批入學的附生。
另外還有兩人,金來沅和劉遠,算是這幾天和陳冬生走的比較近的幾人。
他們都是寒門子弟,彼此之間有些同病相憐。
縣學其實也是有圈子的,大戶人家子弟自成一派,平日裡錦衣玉食,出入有仆從相隨。
另一派就是像陳冬生他們這樣的,雖家境貧寒,但自詡清高,是不屑討好那些權貴子弟的。
還有一些人,是依附權貴子弟的寒門學生,平日裡唯他們馬首是瞻,以求謀些好處。
其中,權貴以張顏安為首,寒門以岑慧為首。
陳冬生擺了擺手,對黃之齡道:“說來也不怕你笑話,我掙點夥食費,所以熬了幾日。”
黃之齡聞言一愣,隨即低聲道:“可是寫話本?”
陳冬生搖頭:“抄書,話本子我可寫不來。”
黃之齡一副不相信的模樣,但也沒繼續追問。
陳冬生之所以不說真話,是因為話本有些上不了台麵,像他這樣私底下寫話本的讀書人不少,但大多遮掩行跡,怕壞了名聲。
陳冬生和他們是同樣的想法,走科舉之路,要愛惜羽毛,不能有任何汙名。
金來沅見他們兩個說話,也湊了過來。
“等會兒我們一起去廩膳堂用飯,聽說來了個新廚子,做的菜很好吃,尤其是那道土豆絲,又香又辣,要是去得晚,還搶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