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慧沒說話,他旁邊的人冷笑道:“真是好大的架子,看來攀上張公子就瞧不起我們這些寒門出身的了。”
陳冬生不想搭理他,可這話讓人無法置之不理,他放下書,直視對方:“我並沒有攀附任何人,也從未瞧不起任何人,寒門也好,權貴也好,與我何乾。”
那人還想說什麼,被岑慧製止了。
他們也沒再說什麼,看了一會兒書就離開了。
陳冬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可沒過幾天,岑慧一行人又找到了他。
這次是在齋舍這邊。
岑慧身後跟著七八個同窗,全都不善地看著他。
“陳兄,聽聞你在尊經閣抄錄了許多書籍,不知可否借來一觀?”
陳冬生心下一沉,還真是不要臉,直接索要彆人的心血,也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臉。
“喂,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嗎?”
陳冬生袖中的拳頭握緊,要不是還在書院裡,真想一口唾沫吐他臉上。
“岑兄,真不湊巧,那些抄錄的書我借給彆人了,若是你想借,得等下一次了。”
“哦,你借給了誰,我去找他要,隻需要陳兄你答應借我便好。”
陳冬生冷笑一聲,直視岑慧雙眼:“你這是借,還是搶?”
岑慧笑道:“當然是借。”
“不好意思,不借。”
岑慧臉色微沉,身後一人冷笑出聲:“陳冬生你入縣學不容易吧,若是被逐出縣學,失去學籍,怕是與科考無緣了,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這番對峙早就被人看到了,黃之齡幾人見情況不對勁,紛紛過來打圓場。
“借,肯定借,陳同窗的筆記在我這裡,我給你們取。”
金來沅連忙打圓場,還把陳冬生的筆記遞了過去。
“這就是陳同窗的筆記,剛才在我那,大家同為寒門學生,應該守望相助,莫要因為一點小事傷了同窗情誼,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岑慧接過筆記,淡淡道:“金同窗說得有理,這次是我等唐突了,等筆記抄完自會奉還。”
說罷,岑慧幾人離開了,臨走之際,其中一人瞪了眼陳冬生,低罵道:“哼,算你識相,早這樣不就好了。”
等他們走遠之後,金來沅才道:“冬生,彆跟他們硬碰硬,他們人多勢眾,得罪了他們,咱們在縣學裡如何立足。”
黃之齡見他麵色不善,也勸道:“他們要借就借給他們,剛才也說了,抄完之後會還回來。”
劉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算了,借就借了,下次咱們避著他們,儘量彆跟他們起衝突。”
陳冬生看著他們越來越遠的背影,拳頭緊握,眼裡全是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