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家中給我帶了一罐臘肉,你說想吃就把罐子拿走了,肉你吃完了我就不計較了,好歹把罐子還給我。”
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這些都是被岑慧欺負過的人,而且還在受岑慧打壓。
很多時候,都隻是缺一個帶頭人,他們早已對岑慧忍無可忍,陳冬生並沒有費多大勁,他們就同意了站出來控訴岑慧的行徑。
一樁樁一件件,剛開始岑慧還在狡辯,但隨著指控聲愈演愈烈,他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
陳冬生見狀,朝著訓導微微躬身,“學生今日並非有意搗亂,實在是不堪受岑慧欺辱,還請王訓導明察。”
遭受霸淩,第一時間要告訴老師。
陳冬生也是怕私下說訓導會偏袒,畢竟岑慧可是縣學裡的廩生,當著眾人的麵戳破,訓導也不好大事化小。
王訓導看向了岑慧,問:“岑慧,你可還有話說?”
岑慧臉色鐵青,“還請王訓導不要聽他們蓄意栽贓,學生從未做過這等事。”
“這麼多人指證你,全是蓄意栽贓?”
“可能是學生弄了個學習小組,沒有帶上他們的緣故,所以他們懷恨在心,所以才聯合起來汙蔑學生。”
王訓導皺眉環視眾人,“若真因未入學習小組而遭誣陷,則爾等皆因私怨構陷同窗,可知道有什麼後果。”
剛才還在指正岑慧的人,下意識退了一步,他們長久以來被岑慧欺負,也怕這次沒扳倒他,反而會遭到更嚴厲的報複。
他們走到這一步極其不容易,是村裡最出息的人,秀才相公老爺,若是因此被縣學除名,便再無出頭之日。
陳冬生上前一步,大聲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岑慧所作所為我們全都是照實說,若有半句虛言,我就遭天打雷劈。”
誓言都出來了,在場眾人皆為之一震。
王訓導確實對岑慧偏愛有加,覺得他是個可朔之才,可看眼前的人說的如此篤定,難道岑慧真的乾出欺壓同窗之事?
王訓導沉默良久,道:“此事如何,待我上報給教諭,由教諭定奪,若是查明確有欺壓之事,定按學規嚴懲不貸。”
岑慧直勾勾盯著陳冬生,恨不能把他拆骨入腹。
陳冬生也在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坦然無懼。
若岑慧不是寒門出身,陳冬生不敢如此冒險,畢竟這種事沒有確切的證據,後續就算查,也有很大的變數。
可岑慧是寒門,依仗的也不過是他在縣學裡的廩生身份,一旦失勢便毫無根基。
他若是岑慧,絕對不會蠢到這麼明目張膽欺負與他作對的人。
王訓導離開以後,賈明衝上來,揪住他的衣領,“好你個陳冬生,我真是小看你了。”
“想打我嗎?”陳冬生看著他揚起的拳頭,笑道:“慫蛋,我諒你也不敢打,你不過是岑慧的一條狗,主人都還沒動手,你這條狗倒先齜牙了。”
賈明被他的小人氣焰惡心不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終究不敢落下。
縣學裡動手,後果是很嚴重的,賈明還沒蠢到這個地步。
“你想激怒我打你,然後被縣學除名,哼,我偏不如你意,今日之事我記著,你最好彆落在我手裡,否則定讓你後悔今日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