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慧不可置信看著他。
賈明已經很不耐煩了,繞過他打算離開,卻被岑慧抓住胳膊。
“你彆忘了,要不是我,這些年你連學雜費都交不起,還有歲考,哪次不是我幫你補習,若不是我,你能有今天,怎麼,看我落魄了,要與我割席斷義。”
賈明也不再掩飾,冷笑著甩開他的手:“世態炎涼本就如此,如今你失德,我要是還與你親近,會被旁人指指點點,功名前途要緊,我自當避嫌。”
賈明湊近他耳邊,小聲道:“不止是我,其他同窗也都這樣想,與其在這裡指責我,還不如想想你今後的處境。”
賈明也沒管岑慧,徑直離去。
“風水輪流轉,在你欺負彆人的時候,可想過有今日。”
岑慧回頭,看到了陳冬生。
“你彆高興的太早。”
“確實,你還有翻盤的機會,或許再盤算一番,把我趕出縣學,這樣的結果無非兩個,你成功了,或者,你失敗了,錯上加錯,直接被革除功名,趕出縣學。”
“你嚇唬我。”
“是啊,我就是在嚇唬你,或許咱們可以試試,是你棋高一招,還是我更勝一籌。”
岑慧捏緊了拳頭。
這幾日,他都在計劃怎麼對付陳冬生,沒想到對方也在算計自己。
半晌,岑慧開口:“之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針對你,我鄭重跟你道歉,之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陳冬生輕笑一聲,“道歉,晚了。”
岑慧瞳孔驟縮,“難道你想跟我鬥個魚死網破。”
“若是之前,抖一抖,可能會魚死網破,兩敗俱傷,不過嘛,現在,你沒有任何機會了。”陳冬生笑著道:“你做了那麼多齷齪事,賈明應該一清二楚,要是他再跳出來指正,這縣學你一定沒法待了。”
岑慧臉上終於露出了害怕之色,“我都跟你道歉了,難道你非要逼死我才肯善罷甘休嗎。”
陳冬生忽而一笑,“岑兄,剛才跟你開了個小小玩笑,把你嚇到了吧。”
岑慧沒想到他變臉這麼快,一時之間搞不清楚他到底什麼意思。
“岑兄,你怎麼不說話?”
“你剛才的話什麼意思?”
“就跟你開個小玩笑而已,岑兄彆放在心上,你之前借我的筆記沒還,我心裡有氣,發泄出來就沒事了。”
岑慧鬆了口氣,思索片刻,朝著陳冬生重重一揖,“陳兄,往日是我對不住你,還望你大人有大量,彆跟我一般計較,在此,鄭重跟你賠禮道歉,還望你能原諒我。”
陳冬生笑著道:“以往種種,就如過往雲煙,一筆勾銷了,以後說不,不再提了。”
岑慧終於放下心。
陳冬生朝著黃之領幾人跑去,黃之領,在他走近時,打趣道:“我看到他跟你道歉了,這事應該告一段落了吧。”
“嗯,沒事了,以往恩怨,一筆勾銷。”陳冬生笑著道。
但笑意未達眼底。
陳冬生回頭,望著岑慧背影,暗道: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他賭不起,更不敢低估了人性,岑慧道歉低頭不過礙於形勢,一旦他翻身,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自己。
而他,要做的就是,徹底把他按死,讓他永無翻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