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頭還盯著陳冬生,道:“冬生,行不行,你倒是說句話。”
陳冬生根本沒得選,陳老頭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又有這麼多人看著,要是拒絕,相當於沒給陳老頭麵子。
陳冬生笑著道:“爺爺,您是一家之主,您的決定我沒有意見,先吃飯吧,飯快涼了。”
陳老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好,還是你懂事,那咱們先吃飯。”
今天陳大柱和陳三水幫著村裡殺豬了,本來要留在主人家吃飯,因為知道陳冬生回來,就沒在那邊吃。
主人家給割了一塊肉,也算是感謝了。
這頓飯吃完之後,等人都走了,張氏沒忍住哭了。
陳老頭不耐煩道:“都多大歲數了,還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張氏心裡委屈,“我熬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媳婦熬成婆,你當著孩子們的麵這麼訓我,把我當成啥了,給你洗衣做飯生兒育女,我哪一點對不起你。”
陳老頭聽得頭大,“哪家的婆娘不是這麼過來的,再說,我說話你插什麼嘴,我是一家之主,說話得算數,你委屈也得忍著。”
張氏哭的更傷心了。
陳老頭叨叨:“哭吧哭吧,等全家人都知道了你心裡就好受了。”
聽到這話,張氏的哭聲才小一些。
另一邊,趙氏回到屋,第一時間問:“兒子,你爺剛才說那話啥意思,真讓你當一家之主?”
陳冬生想了想,道:“娘,爺爺是怕他走了,這個家就散了,讓我來當家,就是想讓我一直顧著大房和三房。”
趙氏低聲道:“那你啥想法?”
“娘,樹大分枝,家大分家,咱們這個家,分是遲早的事。”
陳冬生口中的分家是分戶,其實,村裡許多人家,都是分家不分戶,平日裡都是自家過自家的,這也沒辦法,也是為了躲避徭役賦稅。
陳老頭當家,他想分沒那麼容易,罷了,也不急,先一步步來。
趙氏道:“是這麼個理,你可是秀才公,將來肯定要置辦產業的,分了家才好,都留給我的大孫子,可不能便宜了旁人。”
趙氏生氣道:“當初,你爹沒了,撫恤糧就沒到咱們二房手裡,全讓他們分了,冬生,你還是得趕快娶個媳婦,給我生個大孫子,將來你的東西才保得住。”
陳冬生輕歎一聲,“娘,這事不急。”
“咋不急,大東都有孩子了,我聽說禮章也要說親了。”
“禮章要說親了?”
“可不,我聽他娘說的,應該是有那個意思,還沒正式相看,可能還在挑選。”
陳冬生抬頭,看著外麵的夜色,時間真的過得太快了。
不知不覺,一同長大的夥伴們,都陸陸續續步入人生新階段了。
除夕那日,陳家村格外熱鬨,重修了族譜。
正月裡,走親戚,趙氏去娘家拜完年回來,跟他說了一件事。
“舅舅家的夏稅讓我幫他們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