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賈明還是沒岑慧有本事,岑慧被當眾責罰都還安然挺過,反倒是賈明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這第一步已經成了,接下來就是第二步。
清晨,街道上,打掃的雜役清掃著雪,掃帚劃過青石板,發出沙沙的輕響。
“那是什麼?”
雜役隻見地上有很多紙張,紙張可不便宜,上麵還寫著字。
“寫的什麼?”
雜役不認識,就去找識字的人,然後識字的人,把這些紙張送去了衙門。
授課期間,衙役找到了賈明,並且當眾把人帶走了。
“出什麼事了?賈明怎麼被帶走了?”
“他好歹是秀才,這些衙役怎麼這麼粗魯,實在是可惡。”
“看樣子賈明犯的事不小,看架勢,恐怕沒那麼容易善了。”
縣學裡的人,不乏消息靈通之輩,很快便有風聲傳出。
“賈明包攬錢糧,從中貪贓受賄。”
“他考上秀才有五六年之久了,一直替人收繳賦稅,從中牟利。”
“這種事他都做得出來,吃百姓的血汗糧,真是喪儘天良。”
牆倒眾人推,就在大家傳的沸沸揚揚之際,又有衙役來縣學,把岑慧也帶走了。
很快,關於岑慧和賈明在縣衙那邊的消息傳到了縣學。
黃之齡唏噓道:“沒想到賈明把岑慧供出來了,兩人都有貪贓的行徑,這次怕是完了。”
劉遠嗤了一聲,“活該,作為秀才,讀熟聖賢書,不知道造福鄉裡,居然做這等臟事,自作孽不可活。”
金來沅點頭,頗為讚同,“這事我們也做,可我們也就是替鄉鄰們統一繳稅數目,他們報答我們送點辛苦錢,再多的,可不敢沾一點。”
黃之齡頗為讚同,“不錯不錯,我們雖是秀才,但也知分寸,有些紅線是絕對不能碰的,貪贓枉法簡直不敢想。”
其實,大多數秀才都是這樣的做法,灰色地帶,隻要按規矩來,官府不會管,可要貪贓,還被告到了官府,那性質完全不同了。
劉遠突然問:“賈明貪贓一事,是怎麼被捅出來的?”
“聽說有人寫了賈明貪贓的罪狀,被掃街的雜役撿到了,雜役不識字,就找了識字的人看,然後告到了官府。”黃之齡把聽來的消息原原本本道出。
幾人都唏噓不已,沒想到是這樣事發的,還真是……倒黴!
大概過了十多日,岑慧與賈明的案子塵埃落定,二人罪名被證實,認罪簽字畫押了。
縣學這邊知道後,往上稟報,要革除兩人的秀才功名,並且永遠不能再參加科考。
兩人的事被議論了好一陣子,可是很快,隨著歲考臨近,這才是關乎他們自身的重大考試,眾人便將心思重新收攏回來。
陳冬生翻著手中的書頁,心思有些飄遠了。
從年前,他就在計劃對付兩人的法子,本來是想在歲考上大做文章,可這樣的計劃太冒險了,畢竟要他親自出麵。
直到趙家那邊提到賦稅的事,給了他啟發,於是他故意改變字跡,寫了很多關於賈明貪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