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秀才公啊,狗蛋丫蛋鐵蛋你們三個快過來見見你們的舅舅,還不快叫人。”
張老頭滿臉堆笑,一把將狗蛋、丫蛋和鐵蛋拉到跟前。
三個孩子異口同聲“舅舅。”
陳冬生看著狗蛋臉上的巴掌印,冷笑一聲,“當長輩的就這麼欺負孩子,狗蛋再不濟也是你侄兒,往臉上打,到底安了什麼心。”
劉氏臉色一陣青白,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二嫂田氏心裡那叫一個高興啊,恨不能添油加醋說幾句,好讓狗蛋舅舅好好罵一下大嫂。
話到了嘴邊,她還是憋住了。
婆婆王氏打圓場,笑著道:“老大媳婦,你打孩子確實不應該,孩子們不懂事,你做長輩的該多包容些,哪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道理。”
她邊說邊給劉氏使眼色,示意她低頭認個錯便罷。
劉氏咬著嘴唇,“我不是有意的,脾氣來了,沒控製住,秀才公你彆往心裡去。”
陳冬生瞥了眼躲在院門口的人,心裡一肚子氣,自己孩子被人打,連個聲都不吭。
他也懶得和這一大家子費口舌,直接道:“今天過來,是想接狗蛋他們兄妹三個去家裡住幾天。”
張老頭點點頭,“孩子們去舅舅家住幾天也好,等再過兩日,我讓來根去把他們和他娘接回來。”
陳冬生明白,張老頭這是在跟他保證,會把大丫接回來。
陳冬生剛想說話,外麵傳來大叫聲,“不好了,不好了,陳家村的人打過來了。”
陳冬生一頭懵,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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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陳冬生去張家村沒多久,村裡已經傳遍了,說他一個人去了張家要為大丫討公道。
事情就這麼傳到了族長和族老們耳朵裡。
“冬生去張家村了?還是他一個人去的?”
“你們怎麼就讓他一個人去了,萬一動起手來,他一個人怎麼應付得了張家那群人?”
“冬生可是咱們陳家村秀才獨苗苗,可不能有半點閃失,趕緊叫幾個人,把冬生接回來。”
族長和族老們都發話了,有人吆喝兩句,幾十個漢子扛著鋤頭拎著扁擔就往張家村去了。
張家村的人看到一群人氣勢洶洶趕來,頓時慌了神,紛紛跑回家招呼男人拿家夥。
很快,一群人聚集在了張家村村口。
“都兩河兩寨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拿著家夥唬人。”
陳家村的人叫囂:“你們欺負我們陳家村沒人是不是,把我們的陳秀才交出來,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張家村長輩急忙上前解釋:“陳秀才好好的,就在來根家,咱們好歹也是姻親關係,鬨成這樣多難看,有啥話好商好量的,何必鬨成這樣。”
其實,陳家村和張家村的關係一直不錯,就是這次為了大丫的事,雙方鬨得有些難堪,也抄過家夥,但好在沒真動手。
要是以前,張家村還敢跟陳家村硬碰硬,如今陳家村有了秀才,他們是真的不敢得罪。
“你們還愣著乾啥,快去把來根一家子叫過來,把陳秀才請出來,彆讓人家覺得咱們不懂規矩。”
長輩發話了,有人去通知陳來根一家子,很快,陳冬生牽著狗蛋他們,跟著張來根一家子來到了村口。
當看到劍拔弩張的的場麵,陳冬生還是被驚了一下,沒想到陣仗鬨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