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醜事,你又是秀才相公,鬨大了對你不好,咱們自家解決了就是了。”
陳冬生沒理陳老頭,看向陳大柱,“大伯,你明天找幾個人去李家村跑一趟,就說五天之內,讓李老三把事情去張家村說清楚,否則,五日一到,我就去告官,到時候捉拿他的就是衙門裡的人了。”
陳大柱遲疑不定,視線在陳老頭和陳冬生身上來回遊移,心想,剛剛侄子忤逆了他爹?
“冬、冬生,這事是不是得跟族裡商量一下,畢竟不是小事,爹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陳老頭也被剛才的忽視弄得懵了一下,看了眼陳冬生,這才點頭,“對,是得跟族裡商量一下。”
“大伯,明日我一早就得回縣學,你按照我說的做,要是不放心去李家村之前跟族裡打個招呼,我想他們絕對不會阻攔。”
陳大柱點了點頭,“好,明天我去辦。”
經過這麼一鬨,陳老頭和張氏都不好指責大丫了,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趙氏笑著打圓場,“時辰都不早了,都早點睡。”
各回各房。
主屋。
陳老頭翻來覆去睡不著,歎息一聲接著一聲,突然,他從床上坐了起來,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張氏,“冬生這孩子,咋那麼大的氣性,剛才,我差點下不來台,我好歹是他爺爺,他咋能那個態度?”
張氏想了想,說:“冬生越來越像老二了,主意大,再過幾年,我們說話都不管用了。”
陳老頭哼了一聲,“老二哪裡比得上冬生,冬生可是秀才相公,脾氣大點正常,你看那些官老爺,哪個脾氣不大,這說明冬生以後能當官。”
張氏白了他,一眼,“你剛才還埋怨他態度差,怎麼一下子又覺得他是當官老爺的料,你一會兒一個想法,到底要乾啥?”
陳老頭的想法很簡單,脾氣大不要緊,無視他也不要緊,要緊的是當官,到那時,他可是官老爺的爺爺。
陳老頭越想越激動,往床上一躺,張氏也躺了下來。
陳老頭抱怨:“你這婆娘,睡覺都不老實,翻來翻去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張氏無語,到底是誰翻來翻去,怎麼還倒打一耙。
這老頭子,真是越老越沒樣,這一輩子都是強驢脾氣,還把氣撒自己身上。
張氏越想越氣,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二房屋裡。
趙氏勸了老半天,讓大丫不要再尋死了,大丫始終一聲不吭。
趙氏快被氣死了,“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悶葫蘆,族裡都給你出頭了,過幾天張家人就來接你,你還有什麼想不開的,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才罷休。”
大丫終於張口了,“娘,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到底咋想的,還想尋死路?”
大丫沉默了半晌,終於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娘,我不是怕彆人指指點點,是怕連累你們,孩子他爹,還有公婆一家子,都被村裡人嘲笑,還有你跟小弟,也受我的連累,還有孩子們,我不能讓他們因為我一輩子抬不起頭,我要是不在了,就沒人會說這事了。”
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