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他啊,我見過他,看著平平無奇,沒想到能摘得解元之位,真是人不可貌相。”
“聽說他文章寫得極好,主考官拿著他的文章和李慕言的,最後還是點了他為解元。”
“不得不說,他的文章寫的是真好,解元確實實至名歸。”
陳冬生隻作未聞,昂首挺胸站在那。
“陳兄,恭喜,上次還沒來得及跟你道賀。”張顏安走了過來,朝著陳冬生拱手。
陳冬生還禮,“同喜同喜,這一路多虧張兄照應。”
站在張顏安旁邊的王楚文不冷不熱打了個招呼,陳冬生也就點到為止。
過了一會兒,府學的教授拿著名冊出來,先核驗他們的身份,然後統一更換儒巾襴衫。
教授提醒他們,“入堂需行三跪九叩禮,賜酒時需起身謝恩,不得喧嘩失禮。”
眾人應下。
陳冬生雖然苦讀多年,參加正式的宴會可謂是第一次,隻見堂中懸掛鹿鳴宴鎏金匾額。
兩邊是對聯,上聯:聖朝養士,下聯:楚地儲才。
正中設孔子牌位,前麵擺香案,堂內十分講究,有主賓席、考官席、舉人席。
陳冬生坐在了舉人席首席之位宴席擺筆墨、酒盞、果盤。
大堂外庭院有樂班,在奏詩經雅樂。
不得不說,古人的宴禮不僅豐盛,還十分講究。
李維安點的解元,不由地對他多幾分關注,嗯,看著沉穩,性子內斂,舉手投足之間有股淡然不驚之態。
陳冬生的背景他看過,農家子出身,家境貧寒,能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陳冬生的文章他是真的喜歡,當初在他和李慕言之間做抉擇,看中的就是他字裡行間的質樸與對百姓的憐憫,當時他還以為陳冬生是個有年歲的人。
不成想,竟是如此年輕的後生,假以時日,未必不會有一番作為。
李維安笑道:“解元公有經緯之才,若是進入朝堂,必能造福黎民,今科會試,望君再展宏圖。”
陳冬生起身,拱手道:“學生謹記座師教誨,定當竭儘全力。”
整個鹿鳴宴,除了陳冬生,最出風頭的是張顏安,他雖然隻得了十八名,可他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了。
在場的官員自然不用說,都是心眼多的,無論黨派如何,麵上都做得極其圓滑,以師生稱謂相待。
那些新科舉子們更不用說了,那可是首輔的孫子啊,哪個不想借機攀上這層關係。
就連恃才傲物的神童王楚文也不得不攀附。
陳冬生倒是樂得清閒,席上的吃食都挺好吃的,這段時間為了省錢,都是吃鹹菜辣椒下飯。
吃飽喝足之後,差不多到了未時,鹿鳴宴已經到了尾聲,眾人依次退席。
陳冬生出了府學,等在外麵的陳放跑了過來。
“冬生哥,咋樣?”
陳冬生從袖中拿出一塊肉餅,道:“餓了吧,特意給你留的,趁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