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畝。”陳守淵眼裡散發出野心,“若是這次能中進士,那就是三千多畝,光是掛靠田產的收入,就足夠我們衣食無憂了,不用幾年,家家戶戶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吳氏聽呆了。
陳守淵已經開始暢想未來了,“族裡有錢了,把族學辦好,多培養出幾個有出息的子弟,咱們陳氏興旺個一百多年不成問題。”
吳氏有嫉妒心,但人是精明的,抱怨歸抱怨,不會真的做啥,不然村裡的婦人不會有困難都來找她。
“行了,我不說了,我去捉雞。”
吃晚飯的時候,陳守淵就說了田產免賦稅的事,果然不出他所料,陳有福沒能管這些事,讓族裡全權處理。
其實,陳守淵完全可以不詢問陳有福的意見,但無論陳有福如何,到底是陳冬生的親爺爺,對他恭敬點,也是看陳冬生麵上。
以後族裡,都得靠陳冬生,陳守淵是絕對不會在明麵上得罪陳有福的。
族老們更沒有意見了,免稅田產的份額讓族裡分配,他們都有話語權,而且,花了這麼大的代價供養陳冬生讀書,也該輪到他們得些好處了。
接下來,也如陳守淵預料的那般,秋收過後,閒下來了,陸陸續續有人攜禮上門示好。
送布匹糧食的人不少,還有人送銀子和房產的,這個禮就大了。
送禮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收禮的人就不得不掂量了,陳氏才剛剛有了興起的苗頭,陳守淵不敢犯錯,能拿的禮就收下,不能拿的堅決退回,尤其涉及人丁田畝過戶的文書。
陳守淵想的很簡單,就算給人掛靠田產收些銀錢,也不能輕易沾人家的戶頭,否則官府查下來,說不清是非。
他還記得陳冬生說過得罪王五公子的事,誰知道王氏會不會對他們動手。
趁著吃年夜飯的時候,陳守淵當著全族人的麵,嚴厲警告。
“咱們陳氏出了個舉人,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們在村裡咋樣我不管,去了外麵,絕對不能給咱們陳氏丟臉。”
“尤其不能貪小便宜拿人家的好處,如果有人給你們送禮,尤其是厚禮,必須上報族裡,要是有誰私下收受,一旦查出,逐出族。”
“大家互相監督,舉報有功,族裡給獎勵。”
這話一出,不少人有意見。
“族長,冬生幾次趕考,咱們可都是出了錢的,他現在出息了,咱們收個禮,還要逐出族,哪有這個道理。”
“可不,冬生是咱們供出來的,咱們收點禮算什麼,那些有錢有勢的大家族,哪家不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咱們跟著享點福怎麼了?”
陳守淵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說到底,還是陳氏落魄太久了,這些人見識短,隻顧眼前利益。
“咱們陳氏要想長久興旺,靠的不是一時占便宜,而是立身要正,行事要穩,眼前一些小恩小惠就把你們收買了,後世子孫怎麼辦?”
“光是冬生的免稅田產份額,就足夠我們每家分了,難道這不是享福嗎!”
“咱們根基淺,不能犯錯,要是不約束好,一人犯錯,連累的是全族,冬生走到這一步不容易,我們陳氏走到這一步也不容易。”
“你們要是覺得不合理,這樣,當著全族的人麵站出來,脫離我們陳氏一族,將來所犯任何事都與族中無關,當然,作為補償,族裡給你們十兩銀子。”
此言一出,全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