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放來到他跟前,笑嘻嘻道:“冬生哥,你咋瘦了這麼多,臉都凹下去了。”
陳大柱他們也到了跟前,拿出一件厚實的棉袍披在陳冬生身上。
“裹著,暖和些。”
陳放拿出水囊,“冬生哥,薑湯,還是熱的,快喝點。”
陳冬生鼻子一酸,遭了那麼大的罪,見到熟人,以往種種恩怨都想不起來,隻有想宣泄的委屈。
可他不能表現出脆弱,擠出一絲笑容,問道:“城門應該關了,咱們今晚住哪?”
他實在是太困了,就想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陳知勉拍了拍他的肩:“訂了一間客棧,就是離得有點遠,咱們慢慢走過去,走走暖和。”
“兒啊,你咋了,可彆嚇為娘。”
一聲哭喊,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陳冬生看過去,隻見一個老婦人癱坐在地,抱著一個男子痛哭。
那男子臉色青白,雙目緊閉,好像暈厥了。
好在有衙役上前,將暈倒的考生抬上擔架。
富貴人家的老爺公子乘坐馬車,寒門考生隻能步行,陳冬生跟隨著人流往前走。
客棧確實很遠,走了許久,陳冬生感覺自己快要倒下去時,終於到了。
他強忍著疲憊,泡了個熱水澡,喝了一碗粥,便一頭栽倒在床上。
迷迷糊糊之際,好像聽到陳大柱給他喂藥,他本能地張嘴喝了,後又睡了過去。
期間,他感覺很吵,好像房間裡不停有人走過,還有人在他床邊說說笑笑,他幾次想睜開眼看看,卻怎麼也睜不開。
他好像看到了大姐二姐和三姐,還有禮章,他們的模樣是小時候,他們嘰嘰喳喳,圍在他的床邊說話。
陳冬生很想跟他們說話,可嘴巴咱們也張不開,禮章還笑話他,笑他結巴。
等到再次醒來,房間裡靜悄悄的,房間外有腳步聲。
陳冬生覺得腦袋很沉,喊了一聲陳放,沒人應他,又不想動,索性又躺了下去。
不多時,門被推開,是陳放他們。
“冬生哥,你醒了,咋樣,舒服些沒?”
“腦袋有點沉,對了,什麼時辰了。”
“午時過了,冬生哥你發熱了,睡了兩天。”
難怪,總覺得很吵,有人在他旁邊說話,原來是做夢。
陳大柱說:“熱已經退了,應該沒啥大事,真是沒想到,你小時候先天不足,身體底子差,沒想到長大了身體這麼好,這麼冷的天熬了十多天多天發了兩次熱就好了。”
陳知勉說:“大意不得,這幾天你不要吹風,好好養著,等下我去雇個牛車,咱們寺廟。”
“對對對,不能吹風,冬生我跟你說,這次會試死了五個人,家屬哭的死去活來,哎,誰能想到,都成舉人了,眼看著就要享福了,卻死在了考場裡。”陳大柱說。
陳冬生心頭一震,沒想到居然死了這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