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陳冬生出去,發現韓敬和叢望齡還在外麵等著,兩人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陳冬生朝著兩人點了點頭,然後跟隨書辦去了值房。
值房內有兩人,雙方打了招呼,陳冬生知道了他們的名字,一人叫江時敏,另一人叫蘇秉謙。
兩人在他進來之後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各自埋頭乾活,完全沒有要跟他交談的意思。
不多時,叢望齡也來了,叢望齡也跟他們打了招呼,情況和他差不多。
那兩個老人明顯不太願意搭理他們。
可能剛來的緣故,沒什麼重活,給了他們《永熙帝實錄》的謄抄校勘任務。
這些校勘枯燥無味,卻是翰林官員必經磨礪,對完的校勘和謄錄都會有人專門檢查,要是有錯漏,是會受到責罰的。
陳冬生已經習慣了高強度的讀書時辰表,這點校勘任務對他來說太簡單了,不過一個時辰就把活乾完了。
他擱下筆,環顧四周,見江時敏正在奮筆疾書,而蘇秉謙低著頭,看的認真。
就在他百無聊賴的時候,對上叢望齡同病相憐的表情,兩人相視一笑。
就這樣,等到了申時,翰林院散衙,陳冬生出了翰林院,往宣南坊的方向走去。
路上喧囂,叫賣聲不斷,陳冬生看了眼天,時辰還早,便放緩腳步。
誰能想到,來到大寧朝,居然過下早班的日子。
就這樣,上了幾天衙,吃午飯的時候,叢望齡找到他,悄悄地說:“陳編修,你知道江編修和蘇編修他們在乾什麼嗎?”
“不就是校勘謄錄之類的嗎?”
叢望齡一副你年紀輕不懂的模樣,“那是每日的公務,除了公務,他們一人注解經典,一人偷看話本,難道你沒發現嗎?”
陳冬生搖了搖頭,其實他早在第一天就發現了,隻是一直沒說,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叢望齡正要繼續跟他說時,看到幾個同僚匆匆而過。
叢望齡看了眼,道:“應該出什麼事了,走,我們也去看看。”
同在翰林院,叢望齡有意跟他交好,陳冬生自然也不會拒絕。
等他們兩人趕過去的時候,發現好幾個同僚站在那。
陳冬生這才明白,原來任時春在罵人,聲音挺大的,他們站在外麵都聽得很清楚。
被罵的那人中途強了幾句,似乎很不滿任時春的做派。
“郭學士又被任掌院罵了,這個月都好幾回了,也不知道郭學士哪裡得罪任掌院了。”
“噓,小聲道,要是傳到任掌院耳朵裡,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陳冬生正準備離開,郭學士已經從裡麵出來了,似乎氣得不輕,衝著裡麵大聲道:“改了一次又一次,要是哪裡不滿意你直接指出來,故意刁難人是小人所為。”
“郭健,你放肆。”任時春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