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生:“……”
蘇秉謙見他紅著臉,一副震驚的模樣,“不是吧,你彆告訴我,你還沒碰過女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小,引得叢望齡和江時敏都看向了他。
以及剛拿來話本的顧掌櫃也愣住了。
陳冬生不想糾結這事,急忙轉移話題,道:“蘇兄說笑了,話本都取來了,你幫我推薦幾本好看的。”
於是,兩人的話題再次回到了話本上,見他們不再揪著自己私事,暗自鬆了口氣。
中途,陳冬生看到江時敏拿了幾本書給顧掌櫃,顧掌櫃翻看後從櫃台裡拿了一些錢,送給了江時敏。
陳冬生心中一動,找了個合適的機會到了江時敏身邊,問道:“江編修,剛才我看到你把書賣給顧掌櫃,是注解的那些書嗎?”
江時敏很坦然,點了點頭,道:“說來不怕你笑話,那點俸祿不夠養活一大家子,隻得用所學知識注解書籍補貼家用。”
陳冬生一喜,對上江時敏疑惑的表情,忙道:“江編修此舉一舉兩得,既能溫故知新,又能賺取家用,實不相瞞,在下也正為家用發愁,若能以此法補貼一二,便再好不過。”
“這個好辦,我把顧掌櫃叫來,你自己跟他談。”
說罷,江時敏招手將顧掌櫃喚來,並且說了他的想法,然後就去彆的地方找書看了,留下陳冬生,免得讓他尷尬。
顧掌櫃笑著道:“陳大人能入翰林院,想必學識自是淵博,若肯屈就注解書籍,小的求之不得。”
陳冬生謙遜道:“顧掌櫃過獎了。”
經過顧掌櫃一番介紹,陳冬生對注解這些有了大概了解,主要差不多有三類。
第一類,也是最容易的,給通俗讀物如話本換個和蒙學教材做淺注,差不多千字十文至二十文。
第二類,就有難度了,給經史子集做考據注,這類需引經據典和校勘文字,給到千字三十文至五十文。
第三類是最難得,給孤本和殘卷做補注、校注,按卷計價,每卷差不多五百文到二兩銀子。
陳冬生盤算了一下,還是選擇了第二類,主要第二類雖難,但尚能勝任,且報酬可觀,每月若能注得數萬字,也夠生活費了。
顧掌櫃見他選得穩妥,笑著點頭,當即取來一部《漢書》的抄本,“陳大人先試試這一卷,就勞煩您費心了。”
陳冬生笑著應下,身份變了,找個兼職,居然還被老板說費心,不禁莞爾。
四人從書肆出來後就分開了,陳冬生回了宣南坊,一回到家,就得到了個消息。
“三日後,這麼快嗎?”
陳知勉笑著道:“這是離得最近的一支商隊,要是錯過了,起碼得再等十天半個月,也沒什麼東西要準備,我們早點回去,到村裡大概都要六月中旬了。”
陳大柱跟著點頭,“可不,等族裡人來京城,最快也得九月份之後了。”
聽他們這麼說,陳冬生一下子有了離彆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