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靳家還是這位叱吒商場幾十年的靳老夫人當家,靳長嶼父親早逝,他是靳老夫人一手培養起來的接班人,老夫人本就打算在靳長嶼結婚當天將靳氏集團正式交到他手中,讓他成為靳氏集團新一代的掌權人。
卻不想周家在這個時候掉鏈子,靳老夫人一氣之下直接換聯姻對象。
桑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靳老夫人看上,甚至在那之前,她都沒見過這位老夫人。
但不可否認,她當時確實如靳母說的那樣,算是撿了個漏。
那天,靳老夫人跟她說,靳長嶼已經跟周雲霜沒有任何關係了,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
當時靳長嶼也在場,他並沒有出言否認靳老夫人的話,所以桑淺以為,他是真的跟周雲霜感情結束,並願意娶她的。
所以,她答應了婚事。
但她願意嫁,僅僅是因為她喜歡靳長嶼這個人,無關其他。
她天真地以為,感情是可以婚後培養的,畢竟她和靳長嶼有一輩子的時間做夫妻。
卻不想。
僅兩年光陰,她就被狠狠打臉。
靳長嶼娶她,隻因周雲霜臨時逃婚,他當時急需一個結婚對象以便他繼承家業大權而已。
所以當時無論讓他娶的女人是誰,他都不在意。
反正都不是他愛的那位。
但現在不同——
現在周雲霜已歸來,靳長嶼可以跟他愛的人再續前緣了,那麼她這個當時隻是利益所需的棋子,便隨時可棄。
可憑什麼呢?
她為什麼要坐以待斃,等人拋棄?
*
桑淺當天下午就去了她婚前自己名下的那間公寓,準備收拾一下,離婚後就住回來這裡。
晚上回到禦庭灣,她又收拾起了屬於自己的個人物品。
隻等跟靳長嶼去登記離婚,她就立馬搬離這裡。
拉開床頭櫃最上層的小抽屜,正打算將裡麵自己的小物件清理出來,桑淺就看見放在最上方的一張邀請函。
這是一張拍賣會的邀請函。
明晚京市有一場大型拍賣會。
拍賣會上有一件明宣德的瓷器,桑淺一直想要。
即便自己拍不下來,她也想去現場一睹真品。
最近一周她沉浸在離婚的情緒中,都把這事給忘了。
第二天。
桑淺接到桑誌明的電話,讓她回桑家吃晚飯。
桑淺是掐著飯點到的桑家。
進屋就看到桑誌明和張舒麗、許曼容坐在沙發上。
見她姍姍來遲,張舒麗很是不滿,“桑淺,你爸一早給你打過電話,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一家人都在等著你開飯,像什麼樣。”
桑淺臉色冷淡,“我沒讓你們等。”
張舒麗氣急,“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們要是不歡迎,我可以現在走。”
桑淺親媽在她五歲那年病逝,同年桑誌明就娶了張舒麗,次年他們的兒子桑玉龍出生。
有後媽就有後爸,從那時起,這裡就已經不是她家。
在這個家裡,她的地位甚至不如父母雙亡、寄養在此的許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