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再看,估計他是因為娶的不是他喜歡的人,才不笑吧。
桑淺久久直視著婚紗照上的男人。
白灼的燈光灑在女人泛著晶瑩的杏眸中,映出一片決然。
深夜時分。
安靜的房中傳來門鎖被擰動的聲音,桑淺落在婚紗照上的目光這才動了動,隨後移目看向門的方向。
隨之對上一雙漆黑的眸。
“怎麼還沒睡?”
安靜中,男人的嗓音略顯低沉。
桑淺看著提前回家的男人,“你怎麼回來了?”
今晚,他不是應該陪他那生日的心上人?
靳長嶼往裡走,抬手隨意地扯著領帶,“我一個小時前給你發過信息,說出差提前結束,今晚會回來,你沒看到?”
嗬,他還在拿出差說事。
不過回來也好,事情早解決早完事。
桑淺說,“我有事要跟你說。”
靳長嶼將領帶隨手放在椅把上,神色帶著些風塵仆仆的怠倦,“我先去洗個澡……”
“先說事。”
正打算往浴室去的靳長嶼腳步一頓,轉頭詫異地看著鮮少語氣強硬的女人。
沉默片刻,他走到桑淺對麵那張單人椅坐下。
“什麼事?”
“靳長嶼,我們離婚吧。”
男人往後靠的身子猛地一滯,幽沉的目光緊緊鎖在她臉上。
“離婚?”
“對,離婚。”
而且是她主動提的。
桑淺定定看著他的臉,想看能不能從他臉上窺見一絲高興或者慶幸的神色。
然而,男人依舊是那副喜形不露於色的冰塊臉。
她從他臉上讀取不到任何有用的情緒,他隻是沉默。
屋內陷入一片沉寂。
桑淺屏氣不出聲,隻等著他回應。
許久。
男人才緩緩開口,低沉的嗓音透著一絲嚴肅,“離婚這種話,不是能開玩笑的。”
桑淺說,“我沒開玩笑。”
靳長嶼看著她,臉沉了幾分,“理由?”
聞言,桑淺隻覺好笑。
他借著出差的名義陪前女友慶生。
還當著他家人的麵毫不避諱地說要在“她和周雲霜”之間選擇周雲霜。
現在,他還好意思問她要理由?
看著眼前理直氣壯的男人,桑淺忽然有種要挽回麵子和尊嚴的衝動。
她挺直腰板,一臉嫌棄地抬頜道:“因為我覺得你這個人很古板無趣,一天天就知道工作,成天不著家就算了,回來還跟個悶葫蘆一樣,沒點情調,靳長嶼,我忍你兩年了,不想再跟你將就下去,所以,我要跟你離婚。”
“……”
男人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
房間又陷入一陣死寂。
過了好一會,靳長嶼並沒有對她的負評進行反駁或者回擊,隻道:
“我們是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