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淺下午去了公寓那邊準備日常用品,接到李嬸電話的時候,她剛下樓,打算去附近的米粉店對付幾口。
沒想到那位早出晚歸的工作狂今天會回家吃晚飯。
掛掉電話,她立即回了禦庭灣。
到家的時候,一眼看到坐在餐桌那邊的靳長嶼。
他今天特意早回,看來也是迫不及待要跟她商議離婚的事。
桑淺這麼想著,便走過去坐在他對麵,見李嬸要過來上菜,她說,“李嬸,我們有話要說,先不吃飯。”
李嬸端著桑淺最愛吃的小炒站在那,有些茫然地看向靳長嶼。
靳長嶼看了眼桑淺,而後對李嬸點點頭,示意她先下去。
待餐桌上隻剩兩人,桑淺直入主題,“我們明天一早去民政局?”
靳長嶼臉上明顯劃過怔然,蹙眉道,“我給了桑氏南半島的項目,你還是不滿意?”
桑淺疑惑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她說離婚的事,他在扯什麼項目?
“新能源的項目我給不了桑氏,但我能保證,桑氏在南半島項目中不會少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桑淺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所以……你以為我是在拿離婚要挾你給桑氏新能源的項目?”
靳長嶼沉默看著她。
沒有否認。
桑淺被氣笑了。
“靳長嶼,我記得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就明確跟你說過,你不必特殊照顧桑氏,生意上的事情,你公事公辦就行。”
“桑氏拿不拿得到項目我不在意。”
桑淺深吸一口氣,重申道,“我離婚,隻是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和情感。”
靳長嶼盯著她的臉,漆黑的眸子幽沉,“哪怕離婚後,桑氏再得不到靳氏集團的扶持,你也要堅持離婚?”
“是。”
桑淺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堅定又決然,“我堅持離婚。”
桑氏企業發展如何,根本不在她的考慮範圍。
她嫁給他,從來都不是為了桑家。
可笑的是,她在婚姻裡尋找感情,而他卻隻把這段婚姻當作一場利益交換。
當感性碰上理性,他們就注定是修不成正果的。
靳長嶼看著她,漆黑眸子裡似有些情緒在湧動,但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如你所願。”
他說完這句就起身離開。
在高大的身形越過身側的時候,桑淺說,“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
男人在她身側停頓一下,“可以。”
說完他頭也沒回地上了樓。
獨坐在餐桌前的桑淺也沒轉頭看他,一動不動地聽著腳步聲遠去。
過了好一會,李嬸緩緩走過來,小心翼翼地詢問,“太太,先生不吃飯了嗎?”
桑淺飛快調整好情緒,轉頭對她笑了一下,“大概吧,人家忙著呢。”
這會估計又鑽進他的書房忙工作去了。
“那我先給您端餐,晚些時候再給先生準備?”
“我還不餓。”桑淺搖搖頭,溫聲對她說,“你彆忙了。”
說完她也起身上樓。
李嬸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惆悵地歎口氣。
難得小兩口能聚一起吃個晚飯,這好端端的,怎麼就鬨彆扭了呢?
李嬸收拾好廚房出來,在客廳看見靳長嶼回來時放那的禮物盒。
她連忙拿東西上樓去敲書房的門。
“進。”
聽見聲音,李嬸推門進去,看見坐在辦公桌前的靳長嶼正往煙灰缸裡掐滅煙蒂。
李嬸瞥見煙灰缸裡的煙頭,不由驚訝地看了眼神色沉鬱的男人。
因為太太聞不得煙味,先生從不在家裡其他地方抽煙,隻有在書房工作到很深夜的時候,可能是壓力實在太大,他需要抽煙分散壓力,李嬸才會偶爾在書房看到一兩個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