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淺豈會不知道許曼容的那點小心思?
當即就慢條斯理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還故意扭頭對她笑了笑。
許曼容:“……”
陳媽在一旁上菜時,桑景山問桑誌明,“玉龍怎麼今年又沒回來?”
張舒麗趕緊解釋,“玉龍現在在國外學業繁重,不好請假,我就沒讓他特意跑一趟了。”
“哦,但玉龍還是很有孝心的,昨晚他還特意打電話回來,讓曼容明天在他爺爺奶奶墳前替他多燒些紙錢呢。”
桑淺聽見這話,心裡嗤笑。
今年19歲的桑玉龍一向被張舒麗金尊玉貴地慣養著,小的時候每次回來他都發少爺脾氣,嫌棄鄉下地方環境差,回來當晚就嚷嚷著要走。
自從四年前爺爺奶奶相繼去世後,他就沒再回過老家,對他寵溺無度的張舒麗每年祭祖都要為他找各種理由遮掩。
一如現在。
對於這些話題,桑淺一點不感興趣,許是因為桌上都是她愛吃的菜,她食指大動,隻悶聲乾飯,一句話沒說。
看她吃得腮幫子都鼓起來,靳長嶼唇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麼貪吃?
像隻小倉鼠似的。
陳媽在她身邊上了個菜,小聲跟她說,“小姐,這個燉豬蹄是二爺特意吩咐給你做的,我一大早就開始燉了,你快嘗嘗。”
“哇,好香啊,辛苦陳媽。”
“謝謝二叔。”
靳長嶼看見身邊的女人對陳媽和桑景山彎起眉眼,笑容乖甜,那神態仿佛是一個被寵的幸福小女孩兒。
他看得有些失神,視線裡,桑淺夾起一塊豬蹄,吃了一口,然後眼睛雪亮地對陳媽豎起拇指。
“軟爛入味,就是我愛吃的味道,陳媽的廚藝一如既往的棒。”
陳媽滿臉是笑,“小姐愛吃就好。”
一張桌子好似分了兩邊,桑淺這邊其樂融融,桑誌明那邊三人卻一陣沉默,心思各異。
桑誌明想起桑淺前一次回桑家吃飯時筷子都沒動一下的冰冷模樣,再看她現在對桑景山笑容滿麵的樣子,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桑淺是他的親生女兒,可她對他二弟的態度比對他這個親爹還要親厚。
張舒麗黑著臉,在心裡暗罵桑景山沒腦子。
她兒子才是桑家的繼承人,未來整個桑家都是玉龍的,桑景山這個無兒無女的蠢貨不知道巴結親侄子,反倒給一個嫁出去的賤貨獻殷勤。
真是個蠢貨。
許曼容看著桑淺,心裡滿是妒忌。
無論她多熱情,再怎麼精心打扮,靳長嶼每次見她都眼神冷漠,甚至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可他看桑淺的眼神卻總是與旁人不同。
就像現在,明明桑淺吃東西一點都不淑女,大口大口地吃,靳長嶼卻用溫柔的目光看她,還在一旁不厭其煩地替她轉動轉盤,或者不動聲色地給她遞湯、夾菜。
哼,一個在桑家爭寵都爭不過她的賤人,她憑什麼能嫁進頂級豪門,得到靳長嶼這樣的男人?
就因為她長了一張勾人的狐媚臉?
許曼容心裡一萬個不服和不忿。
桑淺完全不知曉這三個人的陰暗心思,隻知道菜很好吃,她胃口很好。
一頓飯下來,數她吃得最多。
飽飽的。
吃過晚飯,他們一行人就離開桑景山的屋,回了右邊的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