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淺,“真沒事。”
“那你先出去坐著歇會,要是一會還不舒服,我去二叔那拿藥。”
桑淺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浴室的燈偏暖橙的原因,男人此刻的臉色看起來一片溫軟,不似平時那麼冷漠。
“嗯。”
桑淺收回目光,低頭越過他走了出去。
走到臥室,看到陳媽把她和靳長嶼的行李箱挨著放一起,桑淺才猛然想起:靳長嶼今晚得跟她住一屋的。
他們現在在彆人眼裡還是夫妻。
聽到身後男人的腳步靠近,桑淺暗暗調整情緒,轉身的時候臉色已平靜如水。
“我先去洗澡。”
說完她就去衣櫃拿睡衣。
看了眼應季的吊帶睡裙,她伸手取了一套冰絲長袖款睡衣,隨後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看到靳長嶼坐在小沙發上斂眉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見他抬眸,桑淺迅速避開他的視線。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感覺有道強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哪怕她此刻穿著保守的長袖睡衣,也莫名有種不自在。
“鄉下人睡覺都早,你也趕緊去洗澡吧。”
她催促道。
男人站了起來,“好。”
桑淺沒看他,隻聽見行李箱被拉開的聲音,然後又拉上,之後男人進了浴室。
門被鎖上的那一刻,桑淺才默默鬆口氣。
看了眼陳媽整理好的床鋪,她心裡有些無奈。
她房間的沙發很小,可不比禦庭灣主臥的那張沙發,大得能睡下一個人。
所以今晚,她和靳長嶼隻能同睡在一張床上。
幸好,她結婚後,二叔特意給她換了一張兩米的大床,所以兩個人睡上麵,一人睡一邊,也能涇渭分明。
想了想,桑淺轉身去衣櫃多拿了一張被子下來。
*
靳長嶼洗完澡出來,看見桑淺靠坐在床的一邊,身上蓋著一張粉色薄被,旁邊的位置上還放著一張藍色被子。
桑淺抬眸,視線裡猝不及防撞入男人肌理分明的胸膛,她猛地呼吸一滯。
“你,你怎麼穿個短褲就出來了?”
她瞪著隻穿一條居家短褲,裸露著上半身的男人。
就算被迫住在一屋,他們現在也是離婚狀態好吧。
仗著自己身材好就在這亂晃,他還有沒有點禮貌?
不知道要穿得體些?
“李嬸幫我收拾行李的時候忘放睡衣了。”靳長嶼一臉無辜道。
桑淺,“……”
李嬸做事有這麼馬虎嗎?
靳長嶼看見一向垂涎他腹肌的女人嫌棄地揪起旁邊的藍色空調被就往他身上扔,“把你自己裹嚴實了。”
接住被子的靳長嶼:“……”
“今晚你睡那邊。”桑淺指著床的另一邊,“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將就一晚。”
“這是楚河界。”
她又用手在床的正中央比劃了一下,警告道,“你睡覺老實點,彆超過這條線。”
“好。”
靳長嶼認真地點點頭,這才抱著被子在那一側上床。
上床攤好被子,他偏頭一看,隻見桑淺已經蓋著被子躺下,薄薄的被子下纖細的身子緊緊貼著床沿,跟他之間隔出一個大大的空間。
不超楚河界,她也不用離那麼遠吧?
“桑淺……”
“不許說話,關燈睡覺!”
桑淺打斷他話的同時,伸手在床頭將燈關掉。
房間裡瞬間暗了下來,隻有窗戶下的月光透進一縷淡光。
看了眼背對著自己而眠的女人,靳長嶼乖乖閉上嘴,安靜躺下。
但他並沒有閉目睡覺,而是看著天花板,默默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