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理會桑誌明,桑淺進了右屋大廳,正打算往三樓去,就看見從二樓下來的許曼容。
許曼容看見桑淺的那一刻,心裡就瞬間湧起怨怒。
都是這個賤人,害她昨晚被小姨狠狠訓斥一頓不說,今早她特意去找桑誌明道歉示好,發現桑誌明雖然沒怪她,卻對她的態度明顯冷淡。
她能在桑家過得那麼滋潤,除了小姨的照顧之外,全靠把桑誌明哄得高興,可昨晚,桑淺三言兩語就把她在桑誌明眼中“體貼孝順,純良感恩”的形象給破壞掉。
她走到桑淺麵前,“桑淺,我知道你一直妒忌姨父對我好,可你以為你挑撥離間兩句,姨父就會把對我的愛分給你?”
桑淺差點笑出聲,“放心,那些廉價的玩意沒人跟你搶。”
許曼容被她眼中的輕視和不屑給羞辱到,心中頓時升起一陣妒恨。
憑什麼她就是一個沒爹沒媽,一無所有,要靠討好桑誌明夫婦才能在桑家獲得優渥生活的人。
而桑淺,明明也是個死了娘的賤種,可即便自己搶走她的家,搶走她的父愛,這賤人還是能成年就繼承桑氏企業15%的股份,還能輕而易舉地嫁入京市頂級豪門當闊太太。
蒼天怎麼就這麼不公?
桑淺越是雲淡風輕,許曼容心裡的妒忌和不甘就越濃。
不在乎桑家和桑誌明的愛?不就是因為現在傍上了靳家嗎?
“桑淺。”
許曼容走近她一步,冷笑道,“你不敬生父,還故意挑撥家裡關係,昨晚你的歹毒模樣,靳長嶼可都是看在眼裡的,你覺得他會怎麼想你?”
豪門可是最注重孝道和德行的。
“我老婆怎麼歹毒了?”
桑淺還沒說話,樓梯的方向就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她愣了一下,轉頭看見樓梯上的男人時,目光微微怔住。
靳長嶼今天穿一身黑色運動服和鞋子,頭發也不是平時嚴肅正經的大背頭,三七分碎蓋的發型將他本來就很絕的一張臉襯得五官更精致立體。
桑淺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的穿衣打扮,身姿翩翩,活力清雋的樣子,有種剛出校園的男大少年感。
靳長嶼走過來在她身側站定,才掀眸冷冷看向對麵的許曼容,“我記得沒錯的話,昨晚是你挑的事。”
“說對你再好也不及親爸,不該孝敬的話也是你說的。”
“心思歹毒,挑撥離間的分明是你,你還敢往我老婆身上潑臟水?”
許曼容對上那雙冷厲的黑眸,心神一慌,“不,不是的姐夫,我……”
“請稱呼我為靳先生。”
靳長嶼冷漠打斷她的話,“畢竟你不是我老婆的妹妹。”
許曼容臉色頓時青紅一陣。
桑淺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
看到他維護自己,她也並不太驚訝。
畢竟在人前,他一慣都會給足她這個妻子該有的體麵。
作為靳氏集團的總裁和總裁夫人,總有那麼一些社交場合需要他們夫妻合體出席,所以在外,他們一直都是恩愛夫妻的樣子。
“走吧,二叔喊我們去吃早飯。”
跟倒胃口的人多說一句,她都覺得反胃。
“嗯。”
靳長嶼點點頭,和她一起出門。
獨留身後緊攥拳頭,氣紅了眼盯著他們並肩離開的許曼容。
吃過早飯後,一行人就帶著祭拜品上山祭拜。
爺爺奶奶是合葬在一起的,墓就在半山腰。
可能是太久沒運動了,桑淺拎著輕便的紙錢走在上山的路上都覺得胸口悶悶的。
不一會她就落隊伍後麵了。
一直跟在她身後的靳長嶼看著她走兩步就拍著胸口喘幾下的樣子,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祭品,然後將攜帶的水壺打開遞給她。
“喝口水,緩緩。”
桑淺喉嚨有些乾悶,也不客氣了,道聲謝,接過就喝起來。
“要不要我背你?”
聽見男人的話,桑淺當場被溫水嗆了一下。
“咳咳……”
她連忙擺手拒絕,“不,不用……咳咳……”
她是上山祭拜的,要人背算怎麼回事。
彆太離譜了。
見她咳得臉有些紅,靳長嶼抬手給她順背,“也不知道慢點喝,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