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籌劃一個多月的計劃就這樣戛然終止。
桑淺坐在沙發上,腦袋都還是懵的,又過了一會,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蘇落落的視頻通話。
桑淺剛接通,蘇落落的臉就放大在屏幕上,“淺淺,明天的餞行宴,你是想吃中餐,西餐還是法餐?我覺得還是去吃咱正宗的京市菜吧,畢竟你去了西部,可就吃不到了。”
桑淺神色懨懨道,“不用了。”
“不用?”蘇落落瞪大眼睛,“這怎麼能行?咱說好了讓大海請的,你彆跟他心疼荷包啊。”
她話落,視頻裡一個男人擠進出鏡,“對啊,這是你第一次出遠門去工作,而且一去就是一兩年,我們說什麼也得給你好好踐行。”
說話的是唐躍海。
桑淺跟蘇落落,唐躍海是初中同學,三人也是那時結為好友的,當初說好大家當兄弟,結果他倆湊一對了。
桑淺看著兩個好友,“我不是給你們省錢,是我去不成西部了。”
“去不成了?”
那邊兩人震驚地異口同聲說完,互視一眼後,蘇落落問,“怎麼回事?”
桑淺歎口氣,跟他們說了剛剛的情況。
蘇落落,“怎麼會這樣,好好的項目怎麼能說停就停?”
桑淺撇撇嘴,“誰知道呢。”
蘇落落心疼地看著她,“我的寶也太可憐了。”
“沒事的寶,去不了就去不了,反正咱們京市有的是跟你專業對口的工作。”
唐躍海附和,“對,以你的本事,在哪都能發揮所長的。”
蘇落落,“再不行,咱們自己開工作室也可。”
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著自己,桑淺不由笑了,“放心,我還不至於這麼脆弱,不會去不成西部就傷心哭鼻子。”
“看看,我就說我寶是最堅強的。”
蘇落落跟唐躍海說完,又扭頭看著屏幕前的桑淺嘿嘿一笑,“那既然這樣的話,我這邊有個小小的建議哈。”
桑淺,“什麼?”
“明天的餞行宴……我們是不是該改成慶祝宴?”
桑淺疑惑,“慶祝宴?”
蘇落落一臉高興,“對啊,慶祝你不去西部了。”
桑淺,“……”
你禮貌嗎?
“嗐。”唐躍海扯一下她胳膊:“怎麼說話的,這去不成怎麼還慶祝上了呢。”
“乾嘛?淺淺不離開我們了,難道你不開心?”
“開心是一碼事,你這、這說話不對。”
蘇落落,“高興就去慶祝,有什麼不對?”
“你這麼說,淺淺不更難過了麼。”
蘇落落立馬看向桑淺,“寶,你難過嗎?”
桑淺看著擱那邊爭論起來的兩人,無語道,“不、難、過。”
“那太好了。”剛剛還仗義執言的唐躍海打個響指,一臉踴躍道,“我一會就去定餐廳,明天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桑淺,“……”
有你倆,真是我的福氣。
桑淺不想掃他們的興,但這兩天實在沒什麼心情,就找了個借口說,“那還是等我拿了離婚證,我們再一起慶祝吧。”
“對對對,離婚也是要慶祝的。”蘇落落十分讚同。
“行,那我們就再等三天,等你領了離婚證,咱們一並慶祝。”
跟他們結束通話後,桑淺放下手機,目光看向牆壁掛著的那份日曆上,怔怔出神。
原本她離婚前的這幾天的日程安排得滿滿的,可現在不用去西部,她一下子空閒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了盼頭和目標,桑淺忽然間覺得身心倦乏,坐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等她再醒來,夜幕已降臨。
接下來兩天,桑淺都沒踏出家門一步,懶懶地窩在家裡,困了就睡,餓了就點外賣。
她打算就這樣把離婚前的這三天混過去。
卻在冷靜期最後一天的前一個晚上,她洗澡時忽然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