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肚子看不出來,但為保萬無一失,她還是要做一些準備。
*
下午出發前,桑淺特意給自己化了個病怏怏的妝容。
看著鏡子裡自己慘白的唇色和蒼白無血的臉,一副剛從手術台下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掛掉的虛弱樣子,桑淺滿意地出門了。
到民政局的時候,才兩點。
距離跟靳長嶼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她中途就拿出小鏡子看了好幾次自己的妝容,確定沒問題,才又安心地站在民政局外麵等。
時間將近兩點半,已經陸續有成雙成對的人進民政局了。
還沒看見靳長嶼的身影,桑淺心裡有些著急。
他不會不來吧?
正打算打電話給他,一輛黑色邁巴赫就悄然停在前方。
桑淺握著手機的手無意識地緊了一下,下一秒,看見身姿挺拔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男人朝她走來,桑淺連忙調整情緒。
到底是有些心虛,人到了她麵前,她也不敢跟他多說話,怕露餡。
“你還挺準時,我們進去吧。”
她說完就想轉身進民政局,男人卻開口了。
“孩子打掉了?”
桑淺心倏地一緊,暗暗屏氣維持麵上的淡定。
“打掉了。”
她故意揚起一張蒼白羸弱的臉。
靳長嶼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靜了幾秒,忽然朝她伸出手,“病曆記錄給我看一下。”
桑淺瞳孔一驚,有點始料未及。
難道她這一臉快要死的病秧子妝容還不夠讓他信服嗎?
“你有病啊,誰來離婚還帶個病曆過來。”她找借口。
靳長嶼提醒,“手機有電子版。”
“我,我手機沒電了。”
靳長嶼看了眼被她手緊攥往後藏的手機,“這麼巧?”
“你這個人,我們好歹結婚兩年吧,彼此間還能不能有點信任度?”
“……”
靳長嶼看著陽光下臉白得有點假,還大言不慚在這談“信任度”的女人。
“抱歉,我這個人做事比較嚴謹。”他拿出電話撥打著,“畢竟,那是一條生命。”
桑淺看著他的舉動,眼皮跳了跳,“你,你要乾嘛?”
靳長嶼將手機貼在耳邊,望著她慌亂的眼睛,“讓高特助去醫院確認一下。”
桑淺如遭雷擊,當場驚愣。
“高澤,你現在馬上去醫院……”
見他還真是讓助理去查證,知道是瞞不住,桑淺深吸一口氣,“不必去驗證了。”
靳長嶼掛了電話,定定看著她。
桑淺對上他漆黑的眸,咬了咬唇,低著腦袋,“我沒做人流。”
“我不是故意欺瞞你,我本來也是要去做手術的。”
她又抬眸看他一眼,“但醫生說,我的身體不適合打胎。”
靳長嶼收起手機,“那看來,我們有必要重新談一談。”